第37章
他一连串的专业问题抛出来，如同一个看到了绝世珍品的狂热收藏家。
叶夜沉默了一下，选择性地回答：“负荷很大。需要频繁抑制。形态可以一定程度控制，但需要能量和生物质补充。”
“控制？你能控制它？”锻造者的眼睛更亮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739合金的包容性，加上高阶Δ核心的活性，还有母体本源的调和...这简直是个疯狂的奇迹！叶明远那家伙，难道歪打正着了？”
他绕着叶夜走了两圈，嘴里念念有词，完全沉浸在了技术层面的兴奋中，似乎暂时忘记了之前的拒绝。
老枪见状，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适时开口道：“锻造者，这小子是个活生生的、能走路的技术宝藏。但他现在这状态，去北边就是块肉。你就没什么想法？比如...帮他‘打磨’一下这块好材料？顺便换点你感兴趣的数据？”
锻造者停下脚步，瞪了老枪一眼，然后又死死盯着叶夜的胳膊，眼神挣扎。
最终，技术的狂热似乎战胜了谨慎。他一拍大腿：“好！小子，我可以给你指条去主基地外围的隐秘小路，甚至告诉你几个废弃的补给点和可能避开巡逻队的安全屋位置。我还可以帮你检查一下这条胳膊，做点基本的维护和优化，让它在你发疯前能多用一会儿。”
“条件？”叶夜直接问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条件？”锻造者嘿嘿一笑，露出一个像是老狐狸般的表情，“第一，你活着到达主基地外围那个代号‘棱镜’的旧观测站后，用里面的设备，把你这条胳膊的实时能量数据、形态变化记录、还有你的生理指标，全部给我发一份回来！我要最详细的数据！”
“第二，如果你真能摸进‘摇篮’，找到任何关于早期生物合金结构设计图、特别是‘黎明之子’项目的原始数据盘，给我带回来！或者把数据拷贝传回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在里面找到了一个叫‘艾琳·卡斯特’的女研究员的下落...无论她是死是活，给我个准信。”
艾琳·卡斯特？又一个陌生的名字。
“她是谁？”叶夜问。
锻造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闪过一丝深藏的痛楚：“她...曾是生物合金项目部最出色的结构动力学专家，也是...叶明远最重要的助手之一。灾难爆发时，她没能逃出来...活要见人，死...总要有个结果。”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沉重的怀念。
叶夜默然。看来这位脾气古怪的工匠，也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
“怎么样？小子，这笔交易？”锻造者逼视着叶夜。
叶夜没有犹豫太久。这些条件虽然困难，但并非无法接受。数据的分享对他自己了解右臂也有好处，寻找资料和打探消息本就是他的目标之一。
“可以。”他点了点头。
“好！痛快！”锻造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工匠的苛刻模样，“那就别浪费时间了！把你那宝贝胳膊放到工作台上！让我看看这鬼东西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老枪，带你的人去休息区找瘸子李安排住处，弄点吃的。守望者的几位，你们要的路线图等我忙完这小子的事就给你们！”
他迫不及待地开始清理工作台，拿出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密工具和检测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