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放晴,姑苏运河码头喧嚣如沸锅。
人潮、汗气、鱼腥、脂粉味、烧饼焦香在湿腾空气里翻腾。
外围华贵马车上,苏玥松开帘子,隔开大半喧嚣。她靠回熏了药香的软垫,袖中那枚玉貔貅的轮廓清晰可感。
“爹,”她看向苏泓,眼底再无慵懒,只有商人的锐利,“永昌那边的事,您可知晓了?”
江南首富苏泓身着簇新宝蓝杭绸直裰,圆脸上难得的凝重:“刘掌柜报上来了。那玉貔貅样式……我找人看过,确是内造样式,但工是新仿,料子也不罕见。”他压低声音,“这节骨眼上,有人想借机销赃或搅混水,都不稀奇。我已吩咐下去,铺子里收当要格外谨慎。”
苏玥点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硬物:“大理寺少卿此时‘探亲’,爹真觉得是巧合?”
苏泓叹口气:“贪墨案震动朝野,圣意难测。咱苏家行得正,坐得直,倒不怕,但树大招风……”
他声音陡然低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