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轻响,窗外树枝折断,惊醒了满室旖旎。
他猛然睁眼,呼吸急促,额间沁出薄汗,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喉结上下滑滚了几下,面上难得浮现出几分烦躁。
寅时刚过,影六按惯例起身,活动着筋骨走到院中。
晨雾朦胧中,却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在那片沙石地上腾挪闪跃,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剑式狠厉迅捷,全无平日的沉稳内敛,倒像是要把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撕碎、绞杀干净。
影六愣在原地,眨了眨眼。主子身上那件惯常的墨色劲装,此刻已几乎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宽阔的背上。
影六内心暗慨:主子竟起得这般早?练得这般凶?不过,影六望着那英姿,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主子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自律。
用过早膳后,影六便跟着崔清珩到了府衙。
案牍堆积,墨香与纸卷的陈旧气息在肃穆的公堂内萦绕。
崔清珩提笔批注了几份卷宗。
“主子,有重大发现。” 数日不见踪影的影七悄无声息的出现。
崔清珩笔尖在纸上落下一个沉稳的“阅”字,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属下一直蹲守在‘万仁’的庄子上,庄内管查甚严,无外人往来,‘万仁’亦深居简出,起初毫无破绽。”影七语速平稳。
他略微停顿,“然而庄上,却有个行踪规律的大夫,每隔两日必登门为其诊脉施药。”
崔清珩批注的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属下心生疑窦,便跟随了那个大夫几次,发觉此人,每间隔三日,必去城中王万通宅邸一次,周而复始,分毫不差。”
崔清珩搁下了笔,目光落在影七脸上,示意他继续。
“此关联太过蹊跷,属下便自作主张。” 影七继续道,“昨夜乔装贼匪,潜入其住处,敲敲打打,问出了实情。” 声音沉了几分,“那‘万仁’,真名王仁,实为王万通的同胞兄弟。其病症乃胎里带来的先天不足,需常年依赖药物**调养。”
崔清珩指尖轻叩案几,脑海中浮现他从苏泓处了解到的王万通底细,双亲早亡,无任何血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