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小的身躯,很快长到脸盆那么大,甲壳的颜色愈发深沉,关节处的血色纹路也变得妖异无比。
“陈哥……你这是要……”楚云飞看得眼皮直跳。
“它不是饿吗?”
我走到那扇紧闭的闸门前,手掌贴在上面。
“我就让它吃个饱。”
我的神魂之力,穿透闸门,将饕餮疯狂进食的画面,清晰地传递给门后的那个母体。
看到了吗?
你的孩子,在吃我给的饭。
它吃得很好,长得很快。
很快,它就不再需要你了。
而我,会带着它,离开这里。
你,就在这里,慢慢烂掉吧。
“吼————!”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都要愤怒的咆哮。
整个地火工坊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它被彻底激怒了。
我能感觉到,那股污染地火的阴毒力量,正在飞速退去。
它收回了它的毒药。
因为它怕了。
它怕我真的放弃地火,转而用无穷无尽的金属,将饕餮喂养成一个连它都无法控制的怪物。
到那时,被抛弃的,就是它了。
我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驯兽,有时候,需要让它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我闭上眼,内视己身。
经脉里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乱窜,灼痛感挥之不去。
那些灰黑色的丝线,如同附骨之蛆,死死地附着在我的器道真气之中,不断侵蚀着我刚刚修复的经脉。
“陈哥,你这伤……”楚云飞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焦急。
“死不了。”
我心念一动,神魂烘炉轰然运转。
这一次,它炼的不是外物,而是我自己的器道真气。
我将受了污染的真气,一丝丝地抽离出来,投入那无形的烘炉之中。
“滋啦——”
神魂中响起一阵轻微的爆鸣。
那些灰黑色的阴毒能量,在纯阳之力的煅烧下,被强行剥离、炼化,最终化作虚无。
而提纯后的器道真气,则重新回归我的经脉,温润如初。
这个过程,比直接吸收地火要慢上十倍,对神魂的消耗也极大。
但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一个时辰后,我吐出一口浊气,经脉中的灼痛感终于彻底消失。
我睁开眼,看向角落里已经进化完毕,正用节肢一遍遍擦拭着自己甲壳的饕餮。
它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新身体。
楚云飞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陈哥,你真打算等四个时辰?那鬼东西万一又耍花样怎么办?”
“它会的。”我平静地回答。
“但它现在,比我们更怕出意外。”
我指了指饕餮。
“它的崽子在我手上,它不敢赌。”
时间,就在这沉闷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楚云飞坐立不安,方文博则捧着一本残破的典籍,念念有词,似乎在研究什么。
四个时辰,分秒不差。
“嘎吱……”
那扇巨大的玄铁闸门纹丝不动,但它下方那个巴掌大的暗格,再一次滑开了。
这一次,从里面被推出来的,不是晶核,也不是什么材料。
而是一枚通体温润,散发着淡淡青光的……玉简。
“器道玉简!”方文博丢下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又在离玉简三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望向我,眼神里全是询问和渴望。
我冲他点了点头。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双手捧起那枚玉简,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陈哥,这里面……封存的是信息!是图纸或者功法!”
楚云飞也围了过来,一脸警惕。
“小心有诈,老方,先别看。”
我站起身,从方文博手里接过玉简。
神魂之力探入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