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香往他兜里塞了个腌辣椒，“别跑远了，这辣椒越嚼越香，比糖有滋味。” 她看着孩子的背影直笑，“这孩子，见了能换钱的东西就眼馋，随**。”
姬老倔慢悠悠地往坛子里压石头，“破烂别卖，留着腌小咸菜正好。” 他往马军身上瞅了瞅，“你那军大衣该换换了，补丁比仓库的麻袋还厚，穿出去让人笑话。”
马军往身上拍了拍，盐粒在阳光下飞得像群小虫子。“换啥？干活穿正好，新衣服也得磨破。” 他往坛子上盖竹帘，“这些菜够吃到明年开春，比买的省不少钱。”
张大妈往王桂香手里塞了把香菜，“刚从地里拔的，给你拌咸菜吃，提提味。” 她看着姬老倔编的竹帘直点头，“老倔大哥这手艺，比市场上卖的强多了，给我也编一个呗？”
姬老倔往竹帘上编了朵花，“没问题，明天给你送去，比马军找的塑料布好看。”
夕阳把院子的影子拉得老长，王桂香把最后一坛菜封好，拍拍手上的盐粒，坛口的竹帘在风中晃得像个小旗子。马小宇举着根棒棒糖从外面跑回来，糖纸粘在嘴角，像只偷吃的小猫。
“又乱花钱。” 王桂香把棒棒糖抢过来舔了口，“这钱买点盐能腌两坛菜。”
马军往姬小亮手里塞了根腌辣椒，“尝尝，自己腌的就是够味。” 他往墙角搬坛子，“给张大妈分点，都是街坊邻居的，别光顾着自己吃。”
姬小亮往嘴里塞了根，辣得直吸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明年大舅回来，让他也尝尝，比仓库的咸菜强百倍。”
王桂香看着满院的菜坛和笑闹的家人，突然觉得 —— 这点忙乱不算啥。盐撒了能扫，坛子碎了能换，只要一家人在一块儿，吃着自己腌的菜，比啥都舒坦。
姬老倔往每个人手里递了根腌辣椒，“尝尝，比啥都下饭。” 他的烟袋锅在石头上磕了磕，“这才叫过日子。”
屋里的笑声混着菜香飘出去，惊得院墙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却在不远的树枝上落了脚。这热热闹闹的腌菜时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踏实 —— 就像王桂香常说的：“日子就得这么过，有存粮心里才不慌。”
第三十五章：坛子里的意外
王桂香把最后一坛腌菜挪到墙角，坛口的竹帘被风吹得 “哗啦” 响。“马军，找块石头压住。”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上次那坛就是没压牢，让猫把帘子扒了，菜全馊了，酸气飘了半条街。”
马军蹲在院里找石头，手里拎着块半截砖，砖缝里还嵌着去年的白菜叶。“这砖比我那三轮车后胎还沉。” 他往竹帘上压时，手一滑，砖掉在坛沿上，“咔嚓” 磕掉块瓷，像缺了颗牙。
“你悠着点。” 王桂香瞪他一眼，“这坛子是你张大爷年轻时腌糖蒜用的，比你岁数都大。磕坏了让你赔，把你那破三轮车卖了都不够。”
马小宇举着根竹竿在菜坛间转圈，竹竿头戳在坛口的竹帘上，把姬老倔编的花纹捅了个窟窿。“姥姥，这帘子能漏风！比我爸补的袜子还不顶用。” 他没留神脚底下，“咚” 地撞在腌菜石上，额头起了个包，像顶着颗紫茄子。
“不长眼的东西。” 王桂香往他额头上抹了点猪油，“再瞎戳就把你那竹竿烧了，给你做顿竹节虫下酒，比张大妈家的酱还够味。”
姬晓红端着盆洗好的萝卜干出来，往绳上晾时，马小宇的小鸡突然从笼里钻出来，在萝卜干堆里啄得欢实，细皮嫩肉的萝卜被啄出个个小坑，像撒了把麻子。“这鸡真是欠收拾，明天就让马军杀了，炖锅鸡汤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