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过去了。”周舟尽量将自己的声音放的更加轻柔，长长的发尾轻轻扫过陆观紧绷的手指。

陆观僵直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周舟趁机将准备好的药枕垫到他颈下，那里有他亲手调配的甘松与安息香。

当周舟转身去取银针时，衣摆突然被拽住。陆观烧得通红的眼睛望着药柜最上层，嘴唇无声地开合。周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立刻会意：“想要紫灵芝粉？”

陆观点头的幅度几乎微不可察，但周舟已经踩着木凳取下那个青瓷罐。

他研磨药粉时，看见陆观正用颤抖的手指在床单上画符号——那是他们自创的暗号，表示“雷电”和“恐惧”。

“今晚不会打雷。”周舟将药汤递到他唇边，另一只手抚上那些盘踞在墙面的藤蔓。

令人惊讶的是，那些充满攻击性的植物竟然温顺地缠上了他的手腕，尖端开出一串米粒大的白花。

陆观盯着那些小花，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周舟在他咳出的血丝里看到了细小的、晶体状的碎片。

他不动声色地用帕子掩去血迹，开始吟诵一段前世的安魂曲。

药香氤氲中，周舟注意到陆观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左手的珊瑚珠上。他了然地解下珠串，轻轻搁在少年汗湿的掌心。“这是受过佛前供奉的，能镇神魂。”

陆观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地写：“为什么？”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海棠枝桠的间隙洒进来。

周舟反握住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指尖点在他写满疑问的眉间：“你记得《本草纲目》里怎么记载紫灵芝吗？‘久食轻身，不老延年’。”

他轻轻拂开黏在陆观睫毛上的碎发，“可李时珍没写的是，这种灵芝只会长在雷击过的枯树上。”

藤蔓突然全部收缩回陆观体内，少年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类似震惊的表情。

周舟趁机将温热的药汤喂进他嘴里：“雷电能摧毁，也能孕育。那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才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陆观滚烫的额头突然抵在他肩上，大颗大颗的眼泪浸透了月白色的衣襟。

周舟感觉到有什么冰凉柔软的东西缠上自己的腰——那是陆观第一次主动向他释放的异能，一株开着蓝花的藤蔓正以保护的姿态环绕着他们两人。

陆观就这样默不作声的靠着，试图以这种方式给此刻的脆弱找到一丝安全感，带着无人知晓的依赖不安的再次昏睡过去。

后半夜周舟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当晨光透过纱窗时，他发现陆观终于陷入平静的睡眠，而自己腰间那株藤蔓已经开成了小小的花环。

枕边放着连夜绣好的药草香囊，周舟用银针在暗纹里绣了反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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