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棍砸在后脑的瞬间，周舟的视野炸开一片猩红。他像破麻袋一样栽倒在地，最后看见的是林涉川被三把枪同时指着的场景。

那个风衣男人的右手不正常地弯曲着，却仍挡在他与枪口之间。

“有意思。”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皮鞋踩在血泊中发出黏腻声响，“特别行动处最优秀的卧底，为个毛头小子暴露身份？”

林涉川吐出一口血沫，没说话。

白西装蹲下来，用钢笔抬起周舟的下巴：“难道是预知类异能？难怪‘暗河’点名要活的。”他突然转向林涉川，“你知道我们怎么处理叛徒。”

钢笔尖戳进周舟的眼睑。剧痛中他听见林涉川的怒吼，接着是某种重物击打**的闷响。温热的液体溅在脸上，不知是谁的血。

“把他吊起来。”白西装用手帕擦着钢笔，“让林队长好好看着。”

周舟被铁链捆住手腕吊起，脚尖勉强能碰到地面。他的右眼肿得睁不开，左眼看见林涉川被按跪在血泊里，两个壮汉正用***击打他的脊椎。

“你们…到底…要什么…”周舟每说一个字，断裂的肋骨就戳刺肺叶一次。

白西装笑了：“你的异能基因很特殊，我们要复制它。”他示意手下递来手术刀，“当然，**解剖效果最好。”

林涉川突然暴起。他撞开持枪者，用膝盖顶碎另一个人的喉结。周舟看见他的指甲缝里弹出某种银色细丝——那丝线锋利如刀，瞬间割开三个人的颈动脉。血雾喷溅在天花板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雨。

“异能、丝线？”白西装退后两步，眼中闪过惊惧，“资料里没提过这个！”

林涉川踉跄着走向周舟，银色丝线从他十指间垂落，在地面拖出蜿蜒血痕。他的左腿显然已经骨折，每一步都伴随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坚持住…”林涉川割断铁链时，周舟听见他急促的喘息，“特别行动处…马上……”

厂房大门突然爆炸。

冲击波将两人掀飞数米。周舟撞在水泥柱上，听见自己脊椎断裂的脆响。浓烟中走出更多穿战术服的人，他们戴着与骷髅面罩相同的徽章——一条盘踞在骷髅眼中的黑蛇。

白西装从废墟里爬出来，半边脸被烧得焦黑：“杀了他！立刻解剖那个学生！”

林涉川把周舟护在身下。**穿透他的胸膛时，周舟看见他瞳孔骤缩的瞬间，但那双染血的手仍死死撑在地面，用身体筑成一道血肉屏障。

“为什么…”周舟的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我们不认识…”

林涉川的嘴角溢出鲜血：“保护…老百姓…”

手术刀刺入腹腔时，周舟的惨叫与林涉川的闷哼重叠在一起。白西装亲自操刀，像解剖青蛙一样划开他们的身体。

周舟在剧痛中听见自己内脏被翻动的声音，听见林涉川的肋骨被钳子一根根折断，听见那个永远沉稳的声音最终变成破碎的气音。

黑暗降临前，周舟看见林涉川的手指动了动。垂死的卧底用尽最后力气，将染血的银色丝线缠上白西装的脖颈。丝线收紧时，血珠顺着银丝滚落，像一串被扯断的红宝石项链。

检测到强烈信仰波动

绑定宿主：周舟

可用信仰值：1/1000000

机械音在虚无中响起。周舟感觉自己漂浮在黑暗里，没有疼痛，没有温度。

收集足够信仰值可实现任一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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