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3章


画面戛然而止。

沈清欢浑身发冷:“你改的不是过去……你是杀了她,阻止她复活?”

“她”字出口,她忽然明白——那巫师不是别人,是萧太后。而那个被斩杀的“她”,是另一个沈清欢。一个早已死在过去的宿主。

顾淮之闭眼:“十年前,她在**上试图重启镜门,用你的血,你的脸,你的命。我杀了她,用阴镜改写那一刻。代价是,我的命成了锁,锁住她未散的魂,也锁住你还没来的命。”

“所以你背上的纹,是封印?”

“是债。”他睁开眼,“我欠她的命,欠你的生。每用一次阴镜,我就离湮灭近一步。可我不用,你就活不成。”

沈清欢怔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命运推着走的棋子,可原来,有人早已替她走完了七世轮回的路,替她斩断了所有死局。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里带血:“你藏得真好。藏玉佩,藏图腾,藏记忆。可你藏不住一点——你杀她的时候,镜面映出的是我。你早知道我会来,是不是?”

顾淮之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就在这时,窗外一道影子掠过。

沈清欢猛然回头。

窗纸外,一张脸贴在上面——短发,苍白,眼窝深陷,嘴角裂开一道血缝。是她。却又不是她。那张脸挂着倒吊的姿态,像被什么东西从天花板上垂下来。

她冲到窗边,阳镜贴上窗纸。镜面映出的,是同一位置,十年前的现代时空——美术馆穹顶,一名女子倒挂,手中握着断裂的龙鳞玉佩,血从她手腕滴落,正砸在展柜中的铜镜上。

“那是我。”她声音发颤,“我早就死过一次。”

顾淮之扑上来打翻阳镜,镜面摔在地上,裂成两半。可就在碎裂前最后一瞬,女鬼嘴唇微动,无声重复那两个字:

“快逃。”

沈清欢蹲下,手指抚过镜片。裂纹深处,还映着女鬼的嘴型。她忽然想起赵元朗醉酒时的话:“父皇的烙印……她每夜都在读心。”

读心。

她猛地抬头:“福康公主能读记忆,是因为她接触过宿主的血。可如果……她读的不是记忆,是未来呢?”

顾淮之脸色骤变。

“你背上的纹,是封印。可封印的不只是萧太后。”她声音冷得像冰,“是所有想重启镜门的人。包括我。包括那个倒挂在美术馆的我。你拦我用镜,不是怕我消失——是怕我变成她,是不是?”

顾淮之没答,只抬手去捡碎片。可指尖刚触镜面,图腾突然剧烈搏动,黑烟暴涨,漩涡猛地扩大,吸得桌椅离地,烛火倒卷。

沈清欢扑上去按住他肩膀:“你不说,我就再启一次镜光。用我的血,烧我的命,看看到底谁先碎!”

“别!”他低吼,一把攥住她手腕,“你再用一次,镜噬就会爬到心口。到那时,不是我拦你,是你自己会忘了你是谁。”

“那你就告诉我!”她逼视他,“十年前,那个死在**上的‘我’,到底是谁?她为什么要重启镜门?”

顾淮之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她是第一个宿主。也是最后一个失败的宿主。她想救一个人——一个本该死在雍熙北伐里的将军。可她改了过去,却崩了时空。镜门失控,她被反噬,魂散七世。而我……是她最后一世留下的守墓人。”

沈清欢愣住。

守墓人。

不是守护者,不是将军,不是**。是守墓人。

她忽然懂了为何他从不让她用血启镜,为何他宁愿自己背负烙印,为何他看她的眼神,总像在看一个早已死去的人。

她不是沈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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