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03
林薇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眼中闪过轻蔑。
“收起你那套欲拒还迎把戏！”
“以为装着挽留就能拿捏我？我的人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刘峰皱眉拽着我的袖子。
“妈，你快给薇薇道个歉！”
“你们老观念得改，以后我们肯定给你们养老。”
他偷撇林薇脸色。
“趁薇薇还没有真的生气。”
老伴叹了口气，低声道：
“要不算了…别跟孩子置气。”
“横竖咱们这辈子，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我望着老伴佝偻的脊背和粗糙的手掌，喉咙发紧。
我跟老伴确实是比较底层的力工。
但是也成功将儿子抚养长大。
我们一辈子受苦受累，从来没有索求过什么。
也没有指望他给我们养老。
只是希望他可以过得幸福开心。
哪怕儿子克扣我们攒的钱，我们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唯一求儿子的事情。
便是在老伴急救时，求他把我们存的钱还给我。
结果这个口口声声说给我们养老的白眼狼，最后冷血的脸**的命都不管不顾。
我冷眼盯着林薇。
“把我那些臭鱼烂虾的亲戚朋友的随礼钱留下。”
订婚宴钱，亲戚朋友们已经提前随礼。
而我也将随礼金交给了儿子和儿媳。
林薇怒火翻涌。
刘峰瞪大眼睛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妈，你怎么变得这么计较？”
我情绪没有任何起伏。
“既然你们觉得我们的力工亲戚朋友是臭鱼烂虾。”
“又不想被我们的力工思维操控人生。”
“怎么还要收他们的钱？”
林薇怒摔红包，钞票散落一地。
“呸！谁稀罕你们这群臭鱼烂虾的脏钱！”
我将散落的钞票一张张拾起，老伴怔怔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攥紧钱冷笑。
“这些钱留着养老，比喂白眼狼强。”
就在这时，房东打来电话催租。
我平静道。
“不租了，之前麻烦您了。”
为刘峰凑够结婚的彩礼之后。
我和老伴借遍亲友，扛水泥、捡废品，攒出的血汗钱刚好凑出来房子首付。
过去我们心疼儿子在外打拼，替他交了房租，自己省吃俭用。
到头来他非但不感激我们，还嫌弃我们是“力工思维”。
我跟老伴买来一大堆以前舍不得买的菜。
老伴的手里面还拽着我捡废品的破麻袋。
里面装着几个回家路上装的塑料瓶子。
他盯着我手里拎的肉菜直叹气。
“要不要省着点，儿子刚刚结婚，还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我紧紧握住他的手。
想到他上一世为了儿子赚钱还房贷，连救命的钱也不舍得找儿子要。
我一阵心酸。
“咱们吃顿好的，天经地义！”
我从小无父无母，亲戚们一边骂着我是克死爹**赔钱货一边将我养大。
结婚时我们家徒四壁。
老伴并没有嫌弃我一无所有。
和我一起扛水泥、捡废品。
他总把肉夹进我的碗里。
可每次他的饭盒里，只有半块馒头配着咸菜。
回到家，我做了一大桌海鲜肉菜。
老伴颤巍巍把肉全拨进我碗里。
我猛地按住他的筷子。
“这辈子苦我们吃够了，往后我们只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