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笑着回应:“其实万物皆有灵性,你对它们好,它们自然也会对你好。就像这白水溪,你善待它,它就会滋养田地、护佑百姓;你若是破坏它,它也会发洪水、闹灾害。人与万物,本就该互相善待,才能安稳度日。” 张老丈点点头:“秀儿说得在理,只是如今世上,能明白这个道理的人太少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张老丈挑着水离开,刘秀则继续留在草地上,陪着牛群。他没有再展开竹简读书,而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听着溪水的 “哗哗” 声和牛群的 “哞哞” 声,心里格外平静。他知道,这样安稳的日子或许不会太久,王莽的**越来越严,举义反莽的日子越来越近,但只要有身边的牛群、有乡邻的信任、有对阴丽华的念想,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夕阳西下时,刘秀赶着牛群回家,路过溪边的青石,他特意停下脚步,看了看那块刚才毒蛇落过的地方 —— 青石上还留着蛇尾扫过的痕迹,却已经被溪水的湿气冲淡了。他想起刚才黄母护主的模样,想起自己用 “劈溪式” 击退毒蛇的情景,心里忽然觉得,自己的武艺,不仅是用来保护自己,更是用来保护身边的人、身边的万物 —— 这,或许就是 “侠” 的真正含义。
回到家,刘秀把遇蛇的事告诉了刘良和樊氏。刘良听后,笑着说:“黄母护主,是你平日里善待它的缘故;你能击退毒蛇,是你武学精进的缘故。这两者相加,便是‘仁勇兼备’,将来若是举义,你定能成为众人信服的领袖。” 樊氏则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胳膊:“下次遇到危险,可别这么莽撞,要先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刘秀点点头,将叔父和母亲的话都记在心里,又想起了 “惊鸿” 帕子 —— 等见到阴丽华,一定要把这些故事讲给她听,让她知道,自己不仅在努力学武、读书,还在学着做一个能保护他人的 “侠”。
霜降过后,舂陵的清晨已有了刺骨的寒意。刘秀每日依旧早起,先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 “溪山拳”,再赶着牛群过溪。这日晨练时,他刚将 “劈溪式” 练得行云流水,掌风扫过院角的槐树,竟震落了枝头残留的枯叶,忽闻院外传来一声嗤笑:“哼,整日对着空气挥拳,倒像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耕夫,学这些花架子有何用?”
刘秀收掌转身,见刘縯背着剑站在院门口,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曲裾深衣,腰间系着皮质剑穗,是刚从南阳联络宗族子弟回来。自上次比剑后,刘縯虽认可刘秀的武艺,却仍瞧不上他 “每日牧牛练拳” 的生活,总觉得男儿当志在天下,而非困于乡野。
“兄长回来了。” 刘秀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刘縯走进院子,目光扫过地上的落叶,又看向刘秀的手掌,带着几分不屑:“练了这许久,也就只能震落几片叶子?若是遇上王莽的兵士,你这拳头能挡得住刀枪吗?”
刘秀知道刘縯心高气傲,不愿与他争执,只淡淡回应:“武艺之道,在精不在刚。‘溪山拳’讲究‘守柔克刚’,若是能以巧劲化解攻势,未必不如刀枪管用。” 刘縯闻言,更是不屑,解下背上的剑,“哐当” 一声拔出,剑身泛着冷光,是他游学时常带的 “青锋剑”。
“好一个‘守柔克刚’!” 刘縯剑尖直指刘秀胸口,“今日我便用这把剑试试你的‘巧劲’,若是你能接我三招,我便承认你这拳术有用;若是接不住,往后便莫要再做这‘练拳痴’,随我去联络宗族,筹备反莽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