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静静地听着红袖讲述当年的事实,指尖在手心掐出一道道红痕。
「红袖,我只问你,你说你是为了***命才不得不照叶凌风说的做,那你当时为何不告诉我?
爹爹是一朝阁老,而他彼时不过是军中一个小小副将,纵他有身世**支撑,我爹还能怕了他不成?
你却一言不发,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难道你就爱他爱到这种地步?」
红袖瘫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我不知道……不知道……」
我怒火中烧,一把钳住她下颌,「你不知道?呵,我江府如何对你母女,你又如何对我江府,我没有兄弟姐妹,心底里把你当亲姐妹对待,你却害我家破人亡,与叶凌风将我耍得团团转,害我嫁与仇人,还为他生子,你如此忘恩负义之人,该下***地狱!」
「亲姐妹?」红袖嗤笑一声,握住我的手,「小姐你待我是很好,但那又怎样,我跟娘还是寄人篱下,得处处看你**人的脸色,我还是下人,得尽心尽力服侍你,保护你,在你蠢得打翻滚烫的热水时毫不犹豫挡在你面前,在手臂上留下丑陋的疤痕,明明最厌恶梨花,还偏偏得依你的意思,在手臂上纹上梨花。」
时至今日,红袖终于敢直视自己内心的黑暗。
是的,她一直很嫉妒,厌恶我。
从看到我的第一眼起,她就疯狂的嫉妒我。
凭什么都是一般大的女童,她就要日日被父亲吊在家门口的梨树下鞭打,好不容易带着母亲逃离魔窟,却只能在城外乞讨。
而我却能被爹娘捧在手心,极尽宠爱,享受荣华富贵。
就连她的心悦之人也钟情于我。
好在叶凌风如今已经厌倦我,反而更加宠爱她。
「要怪就怪你自己,十七年前假好心,将我带回江府!」她恶狠狠喊道。
我气极反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她被我打得倒在一边,嘴角流下一丝鲜血。
我抓着她的头发抬起她的头:「既然你这么忘恩负义,想必也没有多爱叶凌风吧?」
她一脸警惕:「你要做什么?」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要做什么,是你。明天你和他成亲,我要你在洞房花烛夜把他迷晕,让他不能动弹。」
她嗤笑一声:「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一把甩开她:「七年前你能为了**放弃江府,想必七年后必定不会为了叶凌风放弃**吧?」
她笑容一僵:「你把我娘怎么了?」
「唉,红袖,我这就要说说你了,成亲这么大的事,竟然不让自己的娘亲参加?不过你放心,我替你把她请过来了,就在隔壁房间。」我笑容憨厚可掬。
「不可能,我明明派了侍卫守着她……」她眉头紧皱。
「你不相信啊?那我带你去看看。」我攥着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
门外空无一人,下人早就被我派人打发到别处去了。
她踉跄着跟在我身后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我正欲推门进去,里面传来交谈声。
是李婶子的声音:「红袖不是说我眼盲,不方便参加婚礼吗?」
「红袖姑娘说成亲这等大事,还是得有您在身边才行,所以特地派我接你过来。」是陈牧。
也只有他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李婶子从叶府的侍卫手下带出来。
我正欲推门进去,红袖反握住我的手。
我回过头,她对我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我答应你。」
我又拉着她回了刚才的房间。
在我好整以暇的目光中,她缓缓开口:「我答应在明日洞房夜弄晕将军,但求小姐不要将我们之间的事告诉我娘,她一直铭记你和江夫人的恩情,要我心怀感激,好好报恩,是我没听她的话,她要是知道我害了江府,一定会愧疚致死。」
「不够。」我摇了摇头。
她面露疑惑:「什么不够。」
「光弄晕叶凌风可不够,七年前你怎么对江府的人,明天你就怎么对叶府的人。」
她瞪大双眼:「可其他人是无辜的……」
「呵,无辜?」我的眼里燃起滔天恨意,一步一步靠近她。
「我爹不无辜?我娘不无辜?平白成了替罪羊的陈牧不无辜?我江府上下百余人哪个不无辜?你凭什么跟我谈无辜二字?」
她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上,退无可退。
她面如死灰:「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