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冷宫的门被人推开时,寒风灌入,我瑟缩成一团窝在床上。
我眯起眼睛看过去,来的人却是时灏。
“微臣给娘娘请安。”
他关上门,携着药箱,缓缓走到我身边,跪在我身侧。
“娘娘,您身子受了寒,如今再生育可就难了……”
“不过有微臣在,您大可放心。微臣一定会尽全力帮助娘娘恢复身子的。”
我侧过头,脸上死气沉沉,懒得回应。
时灏没有看我,只是默默地拿出了药包,随后坐在一侧替我熬药。
我的贴身宫女瞧见了,立刻也凑过去搭把手,对他感恩戴德说了好些话。
可我无论如何回忆,我都想不起来到底自己和他有什么渊源。
中药的味道苦涩浓烈,那气味扑鼻而来。
我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那气味却好似要将我的肺腑都给撑破开来。
喉间滚上血腥味,我抑制不住地干呕起来。
时灏立刻急急地凑过来,想扶住我的后背给我顺气儿,可是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娘娘,您再忍忍,药马上好了。”
“等喝完了药,您就睡一觉,这几日,我会一直在的。”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对我这般好。
“娘娘,您别这样看着微臣。”
他神色有一瞬间的迟疑。
“微臣给您盛药。”
他将药盛好递给我,目露关切不似作假。
我没有任何怀疑,直接捏着鼻子将这苦涩的中药喝了进去。
事到如今,我早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若这药有毒,我也别无选择。
他将药碗拿走,留下一块甜食,起身离去。
我庆幸,好在这件事似乎是时灏的个人意愿,与宋桁玺无关。
日后每天,他都会来探望我,甚至偷偷给了我一个汤婆子。
我摩挲着那汤婆子,感受着久违的暖意,有一瞬间的失神。
“娘娘,熬过这个严冬,春天便来了。”
“您的族人遭到了灭门,而梁芷柔已成了大宋的皇后。”
“娘娘,您甘心吗?”
我抬眼看他,却讽刺地笑了。
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这辈子,我信错了人、嫁错了人,甚至连累了最爱我的爹娘。
我是苏家的罪人。
这时,时灏却摁住我的肩膀,迫使我不得不直视他。
“娘娘,还爱他吗?”
“倘若不爱了,您想把他拉下来吗?”
“娘娘,您愿意和我赌一局吗?”
蓦然间,我好像看出他眉目间,与宋桁玺有几分相像。
“娘娘,看清楚了吗?”
时灏唇角勾起,将熬好的药递到我的手里,照例给了一块甜食。
好像方才那般强势的人不是他一般。
“您总得快些好起来才是。”
我端起浓郁苦涩的汤药,一饮而尽。
刹那间,他的身份于心底里已有了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