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送的小仓鼠吐了。”
“幸好有万能的男友贴心赶来包治百病。”
昏黄温暖的灯光下,配图是两只手十指紧握。
明显是一男一女的手。
骨骼清晰,纤长有力,我一眼认出是宋翊的手。
尤其是小拇指上的疤痕,是他第一次下厨,切土豆丝留下的。
彼时,我担心又好笑,他自理能力这么差,怎么长大的。
现在才明白,有钱人家的少爷压根不用进厨房。
出租屋的白炽灯频繁跳闪,晃人眼睛,我抬手一遮,手心摸到的全是泪。
四周墙上的淡绿贴纸还未褪色,宋翊已面目全非。
餐桌上还有他中午做的酸辣鱼、锅包肉和海米冬瓜汤。
我随手全倒进了垃圾桶。
拜托陪酒的小姐妹阿珍帮我带两贴膏药。
我开始收拾行李。
几件褪色的冬衣夏服,三本书和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
一套洗漱用品和劣质的化妆品。
就是我的全部家当!
阿珍来得很快。
晚上十点正是做生意的好时候。
耽误阿珍发财,我过意不去,给她发了个大红包。
她叹口气收下红包,冷眼瞧着我红肿的踝骨,硬是架着我去看医生。
“还以为读书多的人和我们不一样呢?还不是被男人骗!”
挂号时,阿珍翻出手机,发给我一段视频。
“瞧!这是不是你男人?”
3.
视频中似乎是昏暗的酒吧,宋翊生人勿近地坐在沙发中央。
一袭白衣的薛倩坐在他腿上,两人缠绵悱恻地拥吻。
指甲嵌入掌心疼痛无比,我惨笑点头,又摇头。
“从今晚开始,他不是了!”
阿珍会意,涂得通红的脚趾挑着豹纹高跟凉拖,轻轻晃荡,踢了下旁边的行李箱。
“不少姐妹都像你这样,**钱全给男人花了,死都没地收尸。”
“有人出钱来采访我们,说是为我们抱不平。我知道,其实他们不把我们当人。”
“你和那些记者一样,对不对?”
自认为隐藏得很好,阿珍的敏锐远超我的想象。
亲身体验陪酒行业,一是为了赚钱,更主要的是,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快融入调查对象的方式。
她云淡风轻地说了很多被客人殴打的过往,还扒开头顶两寸长的伤疤让我看。
口袋里安静地躺着那支录音笔。
我没有打开。
她撕开伤口是在安慰朋友,不是接受采访。
有客户不停给阿珍打电话。
她先走了。
等我输完液,已是清晨八点。
医院大厅,只见宋翊正小心搀扶着薛倩从妇产科出来,商量着给宝宝取什么名字。
我瞬间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反应过来后,一瘸一拐地想避开他们。
护士在后面高声喊我。
“任冬雪,你的书忘记拿了!”
他们果然发现了我。
薛倩自然地挽着宋翊的手,朝我走来。
瞥了眼我怀里法文版的《**论》,她噗嗤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