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进来个人，把她拖出去！把这脏地给老子擦干净。”

柳明堂的怒吼声刚落，一直以来都在柳明堂身旁伺候的丫鬟芷兰连忙推门低头快步走了进来。

一进屋，她便看到了蜷缩在地、浑身**、身下还带着些许血迹的柳如丝。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不忍。

可她深知将军的脾气，此刻多看一眼或是多一句嘴，都可能引火烧身。

她不敢有丝毫迟疑，更不敢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被打翻的水盆和布巾，擦拭地上溅开的水渍和地上那抹刺眼的鲜红。

柳明堂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气未消，看也不看地上的柳如丝，只厌恶地挥挥手，像是驱赶**一般：“赶紧把这脏东西拖出去，别污了本将军的地方！”

“是，将军。”芷兰低声应道，快速收拾完地面，然后才走到柳如丝身边。

她看着柳如丝瑟瑟发抖、试图用破碎布料遮掩自己的可怜模样，心中生起恻隐之心。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想扶起柳如丝，触手却是一片冰凉。

柳如丝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力气，眼神空洞，任由翡翠半扶半抱地将她搀起。

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大部分重量都倚在了翡翠身上。

翡翠咬咬牙，快速瞥了一眼背对着她们、兀自生闷气的柳明堂。

见他并未注意这边，便以极快的速度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衫，迅速披在了柳如丝几乎**的身上。

一件带着他人体温的衣衫覆体，让几乎冻僵的柳如丝微微一颤。

她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丝极微弱的波动，她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侧头看了芷兰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得更凶。

芷兰不敢与她有更多交流，半扶半推地将柳如丝带出了这间令人窒息的新房。

门外夜凉如水，冷风一吹，柳如丝猛地打了个寒颤，神智似乎清醒了些许。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救命的外袍，将身体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低着头，踉踉跄跄地往偏僻狭窄的下人房走去。

柳如丝开门的动静并没有惊扰到翡翠，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收拾好，重新穿上了衣物，才让她有了些许安全感。

这一夜，柳如丝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即使睡梦中，眼角的泪痕也未曾干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如丝便准时出现在了主院门外，准备伺候梳洗。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却洗得有些发白的丫鬟服饰，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低眉顺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昨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仔细看便会发现，她用厚厚的脂粉勉强遮盖了颈间的掐痕，衣领拉得更高些。

她进去时，大丫鬟翡翠已经在屋内伺候柳明堂**了。

柳明堂穿着一身雪白的中衣，身姿挺拔地站在镜前。

翡翠正为他整理腰间的玉带，身体贴得极近，几乎要偎进他怀里去。

她眼角眉梢带着刻意讨好的柔媚笑意，声音又软又糯：“将军，您看这样可好？这玉带扣昨儿个似乎有些松了，奴婢帮您紧一紧。”

她说着，手指似有意似无意地划过柳明堂紧实的小腹，动作慢得有些暧昧。

她特意早些起来精心打扮，就是想着新夫人昨夜承宠，今日必定疲惫起晚，正好能多在将军面前露脸，博得几分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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