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子君不禁低声感慨:“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大胆,要是我们当年,上课做这些事,肯定会被老师狠狠批评。”
钟晓芹也轻声笑道:“是啊,时代不同了,他们可比我们当年洒脱多了 。”
顾佳看着那些年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轻声说:“二十岁的时候,总觉得三十岁遥不可及,还盼着能快点长大,可真到了三十岁,又开始怀念二十岁的无忧无虑。”
就在这时,老师的声音突然提高:“同学们,文学作品之所以能跨越时空打动人心,正是因为它承载着人类共通的情感与思考 。”
三人闻声,下意识地坐直身子,仿佛又变回了当年认真听讲的大学生,沉浸在这短暂却美好的校园时光里 。
下课铃响时,老师合上教案的动作惊起一片翻书声,前排的学生们像被按了启动键,瞬间涌成流动的人潮。
钟晓芹跟着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轻响,她忽然低头笑了,指着自己的帆布鞋:“刚才老师**时,我差点条件反射想举手,手心都出汗了。”
顾佳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眼底带着暖意:“说明你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三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过篮球场时,有男生抱着篮球冲她们喊“同学让让”,钟晓芹下意识往旁边躲,撞上顾佳的肩膀,两人都笑了。罗子君举着手机抓拍这一幕,镜头里钟晓芹的侧脸映着晚霞,嘴角的弧度比前两天舒展了太多。
“去小卖部看看?”顾佳提议,“我记得后门那家店的冰棒,巧克力味的总断货。”
小卖部的冰柜冒着白气,钟晓芹挑了支绿豆沙,撕开包装袋时,冰凉的甜意漫开来。她咬了一口,忽然说:“其实我以前总嫌陈屿不懂浪漫,可刚才在课堂上想,我们刚认识那会儿,他也会在图书馆帮我占座,会骑着单车载我绕操场转。”
罗子君拍了拍她的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忘了当初为啥出发。”
顾佳望着不远处结伴而行的学生,轻声道:“但回来看看也挺好,知道哪些东西该捡起来,哪些该放下。”
暮色渐浓时,她们坐在操场的看台上,脚边放着空了的冰棒纸。晚风带着青草味吹过来,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串起的星星。钟晓芹忽然站起身,张开手臂迎着风转了个圈,裙摆在夜色里扬起好看的弧度。
“我想通了,”她回头冲她们笑,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孩子没了是遗憾,但我不能一直困在里面。我还有你们,还有想做的事,该往前看了。”
顾佳和罗子君相视而笑,也跟着站起来。三个身影在空旷的操场上并肩站着,身后是青春的回响,身前是未完的人生,晚风里仿佛都飘着重新出发的勇气。
这场意义非凡的校园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钟晓芹的心湖里漾开了层层涟漪,彻底改写了她对生活的固有认知,对罗子君而言,更是一场颠覆性的冲击,几乎重塑了她看待自我与世界的方式。
回想罗子君的前半生,仿佛始终在别人的剧本里扮演角色。
最初,她是陈俊生精心呵护的“金丝雀”,心安理得地当着养尊处优的富**,将丈夫的宠爱与物质的丰裕当作人生的全部注脚,生活的重心围绕着家庭与丈夫的喜怒哀乐,从未想过“自我”二字的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