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再无更多有用的信息。
没有人知道王爷的过去,没有人敢议论他的喜好,更没有人会觉得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会和某个现代来的灵魂有关。
凌云慢慢踱回那间冰冷的丙字房,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位靖王爷,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不容任何人窥视。
但越是如此,凌云心中的疑团就越大。
这种极度的戒备和冷漠,与顾烨何其相似!
他几乎更加确信,这两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惊人的联系。
直接打探行不通了。
那就只能等待,并创造机会。
等待一个他能展现价值、不得不被召见的机会。
或者,等待王爷旧疾复发,而太医院束手无策的机会……
他走到桌边,翻开了那本厚厚的《黄帝内经》。
目光落在“咳论”篇。
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这个时代的医学,尤其是关于咳症、肺疾的诊治水平。
同时,也要将自己现代的知识储备,更好地与这个时代融合,以防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伤好得能走动了,禁足也就没人提了。凌云又被张奎喊回去干活,分药、捣粉,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挨打前。
可凌云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王爷那张脸,在他脑子**本抹不掉。他得再见他一次,必须得确认。
硬打听不行,他只能想笨办法。
他竖着耳朵听院里那些老人闲聊,零碎拼凑着王爷大概啥时候出门、啥时候回府、可能会走哪条路。
他瞄上了连接内外院的那条青石巷,不算主路,守卫松点,还有个拐角能**。
接下来几天,一到估摸王爷快回来的点儿,凌云就找借口溜号。
“张头儿,库房说上次的药材账不对,让我去瞅瞅。”
“李哥,这几包药渣得赶紧倒掉,味儿太大了。”
“憋不住了,茅房!”
借口越用越烂,没几天就让张奎盯上了。
这天,凌云又猫在青石巷拐角的假山后头,伸着脖子往外看。巷子那头空空荡荡,啥动静没有,就他自个儿心咚咚跳。
正盯着呢,后脖颈子一凉。张奎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凌云!你缩这儿搞什么鬼名堂?!”
凌云吓一激灵,猛地回头。张奎就站他身后,脸拉得老长,眼珠子跟探照灯似的上下扫他。
“张、张头儿?”凌云心里发虚,嘴上赶紧编,“我……我刚从库房回来,路过,鞋有点硌脚,弄一下。”
“弄鞋?”张奎走上前,瞅了瞅他好端端的鞋,又看看这鸟不**的角落,嗤笑一声,“从库房回百草院,你绕这儿来?跑这鬼地方弄鞋?凌云,你糊弄傻子呢?”
他逼进一步,声音压低了,带着狠劲儿:“我瞅你好几天不对头了!老往外蹿!说!到底想干嘛?憋什么坏水呢?这可是王府!不是你那穷山沟!”
凌云脑子转得飞快,知道硬扛不行,立马换上一副怂包样,又怕又委屈:“张头儿……我、我不敢啊……我就是……”
他像是豁出去了,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我上回冲撞了王爷,差点没命……这心里天天打鼓,怕得要死。就……就想着万一、万一能再远远瞧见王爷路过,我躲得远远的磕个头,求王爷千万别记着我的罪过……我真没别的念头!就磕个头!”
这理由又蠢又窝囊,反倒像那么回事。
张奎愣了下,没想到是这出。他狐疑地瞅着凌云:“就为这?”
“千真万确!”凌云赶紧赌咒发誓,“我再不敢有别的想头了!就是心里怕……睡都睡不踏实……张头儿您行行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