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的身后，是十万血浮屠。
十万身着玄黑重甲的骑兵，组成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山林间滚滚向前。
他们的行进声势浩大，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但诡异的是，这支大军，安静得可怕。
只有马蹄落下时，那沉闷如擂鼓的震动。
整片山林，一片死寂，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这支来自地狱的军队，正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朝着太乙山的方向，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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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妙台上，山风呼啸。
晓梦的银发被吹得散乱，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逍遥子师兄，你身上有伤。”
她的话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逍遥子笑了笑，手中的雪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无妨，对付你，足够了。”
“你不用手下留情，天人之争，各凭本事。”
晓梦不再多言，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的印法。
“天地失色。”
话音落下，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道韵扩散开来。
一米之内，青翠的草木瞬间枯萎，褪去了所有颜色，变成了死寂的灰白。
这片灰白还在不断向外蔓延，速度越来越快。
台下的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
“**，这是什么妖法？”
“生命力被抽干了！这小姑娘也太狠了！”
黑白二色的道韵转眼间就扩散到了百米方圆，所过之处，生机断绝。
整个观妙台，都笼罩在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败之中。
逍遥子立于这片灰白世界的中心，道袍鼓荡。
他手腕一翻，雪霁剑在身前划出一个圆。
“万物回春。”
一股截然相反的道韵自他脚下升起。
那是一种充满了蓬勃生机的青绿之色。
绿意所及，枯萎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灰白的地面再次被青草覆盖。
一黑一白，一青一绿，两种道家绝学在山巅之上形成了泾渭分明的对峙。
两种道韵彼此侵蚀，又相互消融，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演武场上的众人看得是如痴如醉，这辈子哪见过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
“**！这门票钱花得值！”
“这就是道家的实力吗，爱了爱了。”
只有角落里的高渐离，心头一片冰凉。
他看得分明，逍遥子握剑的手，正在微微发抖。
老道士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这是在透支自己的内力，甚至是生命力，强行维持着平衡。
这个状态，最多，再撑半柱香。
就在比武陷入胶着，所有人的心都悬在嗓子眼的时候。
“咚。”
“咚。”
“咚。”
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
高渐离的耳朵动了动。
他第一个听到了这声音。
这不是战鼓，也不是心跳。
是铁蹄踏地的声音，而且数量极多。
秦军？
他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不好的预感。
很快，不只是他，演武场上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脚下的大地，开始随着那“咚咚”声，发生轻微的颤动。
桌案上的茶杯，杯中的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怎么回事？**了？”
“不对，你们听，这声音是从山下传来的！”
众人纷纷站起身，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着山脚下望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脚下的那片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黑色的铁甲，黑色的战马，汇成一股黑色的潮水，将整座太乙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粗略一数，不下十万！
在这支大军的最前方，是一面迎风招展的巨大将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