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适时地走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眼中含泪。
“雪儿能陪在殿下身边已是心满意足,不敢奢求正妃之位。”
好一出以退为进。
我冷眼看着。
“雪儿放心,本王绝不会委屈你。”
“正妃之位,永远为你留着。”
这话如同惊雷,在厅中炸开。
父亲脸色大变,连江雪儿都愣住了。
我怔怔地看着裴砚之,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前世的裴砚之最在乎圣心,最渴望权力。
哪怕他恨我,也也要娶我这个长女为正妻,只为稳固自己的地位。
如今重来一世,他竟要为了江雪儿,做到如此地步?
“裴砚之,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我开口,声音竟有些发抖。
“自然。”
他上前一步,附在我耳边,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江临月,这一世,本王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句话如同刀子般狠狠刺进我的心口。
重蹈覆辙?
原来在他眼中,与我那十年的婚姻,竟是一场需要避免的覆辙。
我笑了笑,笑得眼眶发酸。
“那臣女就预祝殿下,早日得偿所愿。”
说完,我不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这一次,他没有拦我。
我搬到了城郊别院。
我每日读书习字,试图将前尘往事统统抛却。
我入住别院的第七日,裴寂前来拜访。
他的气色好了许多,见到我时眼中带着担忧。
“临月,你还好吗?”
“这里清静,正合我意。”
裴寂看着我,欲言又止。
“京中近日有些关于你的流言。”
他叹了口气,“说你善妒,不容庶妹。”
我执壶的手顿了顿。
“猜也猜得到。江雪儿的手段,我领教过不止一次了。”
“你不打算回府澄清吗?”
我轻笑一声。
“澄清什么?”
“信我的人,不必解释;不信的人,何必解释?”
裴寂沉默片刻,开口道:
“那**说记得我救你之事……其实那日救你之人,并非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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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执盏的手顿在半空。
“我赶到时,你已被人救起。只是当时四下无人,你又昏迷不醒,我才……”
他脸上浮现愧疚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