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轻笑的嘲讽随风钻入我耳中。

我抬眼，远处是十数个白衣出尘，面容模糊之人，释放的威压全在化神之上。

眯着眼恍惚片刻，我想起来。

这方来路不明的人修强者，无端屠城，手段狠辣，连凡人的魂魄都要一一打散。

我们一人一妖一剑，将之逼退到城门之外。

腹中痉挛，我猛地咳出口血，竟听见这具躯壳发出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我偏要找死，你们又能奈我何！」

没能来得及拔除的魔气缠绕周身，腹腔里，金丹已碎。

修为层次，毫厘千里，胜负毫无悬念。

不过……还剩一条路。

我看见自己盘坐下来，飞速掐诀。

口诀落成刹那，风定声止，天地一静。

我头顶缓慢地浮现出墨色旋涡。

旋涡成型瞬间，蛰伏的魔气像嗅到血腥的蛇群，扭曲着汇聚成破天黑柱。

如离弦之箭，铺天盖向我袭来。

腐朽腥臭的气息裹挟着冷意冲入丹田，与碎裂的金丹撕扯糅合，成为新的灵力源泉。

那群人像是动容，不可思议地笑。

「你竟……当真入了魔。」

我骤然凌空，周身煞气冲天，凌霜剑柄抵在我掌心，疯狂旋动。‌‍⁡⁤

仙魔一念。

我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声：

成仙做不到的事，那便成魔做！

「剑宗万年难遇的奇才，九州仙途第一人，世人称道的侠客凤歌。

「到头来，竟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真是可笑，可笑啊！」

我缓慢抬眸，五指骤然握紧，凌霜剑柄嵌入掌心，我闪身向前方攻去。

天地间的魔气忽如活物醒来，毒蛇般缠向那十数个白衣修士。

排山倒海，不死不休！

如果当初离城有人活了下来，陈明所见，天下人都会觉得可笑。

仙风道骨的修士为屠城而来，罪不容诛的魔——

却在救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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