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还说服了他那位夫人,”苏翎芊瞧着她发白的指尖,继续道,“说你心善,又有家底,娶你进门既能‘全了往日恩情’,往后她管家,你只在旁侍奉,互不干涉,反倒能借张府的力帮他在官场站稳脚跟。那县丞之女本就图他功名,一听有利可图,竟真的松了口,默许他来缠你。”
“无耻!”张婉清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声音都发颤,眼里浮起水汽,却不是怕,是怒,“我布施他是念他落魄,何曾有过半分私情?他竟把我当成……当成这般可随意拿捏的物件?还想让我做妾,受那等人的气?”
她猛地站起身,月白襦裙的裙摆扫过桌角,带得茶杯晃了晃,茶水险些泼出来。“我当日没应他的‘娶亲’之诺,便是知读书人多薄情,只盼着结些善缘,没料想竟帮了这么个披着人皮的禽兽!”
苏翎芊见她眼里的怒意压过了惊惶,反而松了口气,缓缓道:“你不屈是对的。他这般算计,本就配不**的善意。只是你可知,他见你撕了信,没半分回应,已在暗中盘算别的法子了?”
张婉清一愣,转头看向她:“他还想做什么?”
苏翎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张婉清泛白的指节上,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幽冥瘴最喜缠附心有恶念之人,秦寿嫉妒你接济其他书生,又因你拒他纳妾而滋生占有欲,心底的阴暗恰成了邪气的‘引’。他定是私下遇见了那操控幽冥瘴的人 —— 得了件能藏阴的邪物,悄悄放在你身边。”
她顿了顿,看着张婉清骤然睁大的眼,继续道:“那邪物日日散出阴气,不仅让你脉象虚浮、夜做噩梦,还会慢慢扰你心神,让你行事恍惚,连对秦寿的算计都少了防备 —— 他这是想先毁你身子,再乱你心智,好让你乖乖受他拿捏。”
“竟…… 竟如此歹毒!” 张婉清听得后背发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衣襟,仿佛那邪祟之物正贴在身上。她声音发颤:“难道…… 那东西在我闺房里?”
正乱想着,门外丫鬟的声音急促传来:“小姐!老爷在前厅等着呢,说请了无难法师来,特意为您瞧身子,让您快过去!”
张婉清眉头一皱,眼底满是不屑 —— 经了秦寿的骗局,又听苏翎芊点破邪祟之事,她对这些 “法师” 早已不信,只当是又来骗钱的江湖人,甚至怀疑是秦寿搞的鬼。她刚要开口说 “不去”,苏翎芊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笃定:“小姐自去前厅应付,我自有安排。”
张婉清一愣,苏翎芊便接着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是真是假自有定夺”
张婉清瞬间明白过来,压下心头的不安,对着苏翎芊重重点头:“好!我听苏姑**。” 她又转头对丫鬟吩咐,“你在偏厅好生伺候苏姑娘,不许离开半步,若有任何人来,先拦着。” 交代完,她攥紧袖中的帕子,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前厅走去,脚步虽稳,心里却早已提起了警惕。
偏厅内,苏翎芊待张婉清走后,立刻起身。她指尖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灵力,轻轻扫过偏厅的桌椅、屏风,灵力触到之处并无异常,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阴气,与张婉清身上的气息同源。
而前厅里,张婉清刚跨进门,就见一位身着明**法袍的道士坐在主位旁,法袍边角绣着模糊的符咒,却没什么灵力波动,他手里转着一串发黑的佛珠,面生无须,眼神却格外锐利,扫过张婉清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