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监狱的会面室,隔着冰冷的玻璃。
宋玉夕穿着囚服,憔悴不堪,曾经明艳的脸上只剩下灰败和麻木。
这些日子,外面的风暴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公司的崩塌,母亲的哭诉,都让她备受煎熬。
然而,今天文永平的律师来找过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文永平方面愿意承担大部分罪责,前提是她需要承认是自己主要怂恿和动的手,他只是从犯。
她起初并不愿意,但律师暗示,这是他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可以帮她争取减刑。
她动摇了。
毕竟,她心里对文永平还残留着一丝可笑的旧情。
此刻,她坐在我对面,眼神复杂,有恨,有悔,或许还有一丝不甘。
“楼景越,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没那么无聊。”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些,你可能还不知道的真相。”
她警惕地看着我。
“你知道,为什么出事那天,宋明轩会开着我的新游艇出去吗?”
我问。
她抿紧嘴唇,不答。
“因为文永平。”
我直接揭晓答案,“他欠了巨额赌债,怂恿你弟弟偷开我的船出去,打算制造意外沉船的假象,骗取高额保险金。
那艘船,被他动了手脚,舵轮本身就有隐患。
你们的撞击,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宋玉夕猛地抬头,眼睛瞪大:“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警方很快会查证。
文永平已经快顶不住压力了。”
我慢条斯理地说,“还有,你以为他这次为什么‘好心’把主要罪责揽过去?”
我看着她骤然缩紧的瞳孔,继续投下**:“因为他真正的目的是让你当替死鬼!
他承诺替你揽责,哄你在一些文件上签字,实际上是把所有能证明他主谋的证据,都巧妙地引向你。
一旦你签了,你就是主犯,他反而能最大限度地脱身。
他的律师,可不是来帮你的。”
宋玉夕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永平他不会……不会?”
我冷笑,“需要我把他和那个律师的谈话录音,放给你听吗?
他对律师说,‘宋玉夕那个蠢女人,最好骗了,把一切都推给她,我顶多算个从犯,关几年就出来了。
’”其实我并没有确切的录音,但以我对文永平的了解,以及目前掌握的线索,这几乎是必然的选择。
而我的虚张声势,击垮了宋玉夕最后的心理防线。
“啊——!!!”
她突然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手用力拍打着隔音玻璃,面目扭曲,“文永平!
你这个**!
***!
你不得好死!!”
狱警立刻上前按住她。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倒在地,失声痛哭,这一次,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她终于看清了,那个她不惜背叛婚姻、谋害亲夫也要维护的男人,从头到尾,只是在利用她。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这段扭曲的关系,终于以最惨烈的方式,彻底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