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晚之后,沈氏的那个项目,因为陆氏的撤资,彻底黄了。
公司内部动荡不安,几个大股东联合起来向他施压,沈聿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而林晚更加放肆地纠缠沈聿,想要趁此成为真正的沈**,但沈聿却不愿意再看她一眼林晚甚至不惜以怀孕为由,闹到了沈家父母那里。
只可惜,沈家父母也不是傻子。
在得知了前因后果,他们对林晚这个毁了沈温两家联姻机会的女人,厌恶到了极点。
直接找人把她请出了京市,让她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偷鸡不成蚀把米,林晚的豪门梦彻底碎了。
我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些人,那些事,于我而言,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我现在的重心,是我的丈夫,和我们即将到来的孩子。
是的,我怀孕了。
小屋那天,我们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夫妻,而在我生日当天,我怀上了爱情的结晶。
他看着那两条红杠,抱着我原地转了十几个圈,笑得合不拢嘴。
从那天起,我彻底成了家里的重点保护对象。
陆宴舟恨不得把我揣在兜里,走哪带到哪。
公司的会议,只要能线上开的,他绝不让我去现场。
家里的地板,铺上了厚厚的防滑地毯,就连我喝水的杯子,都换成了防摔的硅胶材质。
我笑他太紧张,他却一脸严肃地说:“这可是我老婆和我儿子的命,我能不紧张吗?”
我摸着渐渐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我的预产期在初秋,那天,陆宴舟推掉了所有工作,全程陪在我身边。
当产房里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时,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他握着我的手,一遍遍地在我耳边说:“老婆,辛苦了。”
我们的儿子,小名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安安的满月宴,办得十分盛大,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宴会上,陆宴舟全程抱着儿子,一脸骄傲地向所有人介绍:“这是我儿子,陆知安。”
然后又搂着我,满眼宠溺:“这是我老婆,温棠,我儿子的妈。”
就在这时,沈聿出现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他远远地站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我们一家三口。
陆宴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挡在了我的面前,将我和孩子护得严严实实。
他低声对我说:“别理他,我们进去。”
我点点头,没有再看沈聿一眼。
就在我们转身的刹那,我似乎听到沈聿用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喊了一句棠棠那声音,被淹没在宴会的欢声笑语里,轻得像一声叹息。
安安满月宴后,沈聿,彻底垮了。
沈氏集团因为他一连串的决策失误,加上陆氏的持续打压,最终宣告破产。
沈家父母一夜白头,变卖了所有家产,才勉强还清了银行的债务。
而沈聿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整天把自己关在租来的小房子里,不见天日。
有一次,他喝多了酒,跑到我和陆宴舟住的公寓楼下,哭着喊我的名字,一遍遍地说着“我错了”。
最后是陆宴舟报了警,才把他带走。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过去种下的因,与我无关。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安安已经三岁了。
他长得越来越像陆宴舟,嘴巴又甜,把陆家上上下下哄得开开心心。
我和陆宴舟的感情,也愈发地深厚。
我们是夫妻,是爱人,更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带着安安去公园玩。
在公园的长椅上,我看到沈聿。
他头发花白,手里拿着一袋面包,正在喂广场上的鸽子。
安安追着鸽子跑,不小心撞到了他。
“对不起,爷爷。”
安安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道歉。
沈聿低下头,看着安安那张酷似陆宴舟的脸,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从他眼眶里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我牵起安安的手,对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离去。
“棠棠……”身后,传来他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呼唤。
我没有回头。
夕阳的余晖,将我们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听到安安问我:“妈妈,那个爷爷为什么哭呀?”
我摸了摸他的头,温柔地笑了。
“因为他弄丢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