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将那镯子还给了主影大人,只从**里取出了那保管的极好的十三只玉镯与独一无二的纯金护心镜,趁着夜色,出去换了一笔可观的银两。
主影大人一路跟着我,见我将镯子与护心镜都当了时,他满眼错愕,可旋即又明白过来,眼中一片同情与疼惜,他道:
“你曾将那些东西视若珍宝,如今,都不要了?”
我勾了勾唇,只道:
“是,都不要了。”
第二日再见靖安公主时,她眼中已没了昨日的得意。
她满脸嫉恨的瞪着我道:
“你别以为少君送本公主的镯子上雕了你的雀,便当做是少君心中还有你了,那不过是碰巧罢了,由始至终,你都不过是本公主的一个替身罢了!”
再听靖安公主的话,我心中的波澜竟不似以往那般汹涌,我垂下头去,恭顺道:
“青雀知晓。”
“哼。”
靖安公主冷哼一声道:
“五日后,本公主要与少君同游白马寺,你与我们一道去。”
我正为靖安公主收拾东西的手一顿,终也只是顺从道:
“是。”
……
“少君,我离开长安那年,与你亲手栽下的红梅,如今竟也有这般大了。”
白马寺后院中栽种了一株红梅。
红梅于漫天风雪中绽放,映衬着白雪,煞是好看。
李长安也曾带我来此地赏过梅,可我从未想过,原来这株红梅竟是他与靖安公主一同栽下的。
难怪那时,他看这株红梅的眼中总溢满怀念。
可笑当初我竟不知,还满心以为是他对我的疼惜。
“少君,我记得当初你我栽下这株红梅还是因我与你说,待我及笄那日,我想要一支红梅模样,泛着红梅香的簪子。”
“唉,可惜直到今日,我的及笄之礼都不知过去多久了,我都还不曾寻到那年想要的簪子。”
李长安侧过头去看她,眉眼间尽是柔情,他道:
“你若想要,我便为你寻来。”
“那便多谢少君了。”
靖安公主顿时浅笑若兮。
他们二人两两相望,情意绵绵,我却捏紧了那支藏于最贴身处的红梅软簪,低垂的眉眼间,霎时苦涩四溢。
我原以为我的心间对李长安已升不起什么波澜,可终究是高估了我自己。
这只软簪,是李长安在我及笄礼上赠予我的。
我曾因它是李长安花费了心思,亲手所制的而欣喜不已,那日日夜夜,只瞧着这软簪,我心中便铺满欢喜。
可我怎能想到,这般的心思,从不是特意为了我。
不过是在我身上寻故人的身影,寻那一丝慰藉罢了。
真真是可笑极了。
“说起来,听闻青雀手上似是便有一支这样的簪子,当年,满长安的人都羡慕不已呢。”
靖安公主的声音在我耳畔再度响起。
我自嘲一笑道:
“回公主的话,奴这里确有一支红梅软簪。”
“拿过来。”
李长安冷声道。
我取出那簪子,轻轻摩挲了片刻后,便转首将其呈了上去。
“少君,这簪子终是青雀的,我不能拿,万一是青雀在意的男子所赠,我这般拿了,恐是不太好呢。”
李长安闻言顿了顿,却自靖安公主手中接过那簪子,旁若无人的将其簪入了她的发髻之间。
“她如今既是做了你的影卫,她的一切便都是你的,便是你想要她死,她也只能**。不过一支软簪罢了,又有何关系?”
他话说的理所当然,便是多余的一个眼神也不曾给我。
我的心犹如**,可奇怪的是,疼痛的同时,我的心竟也渐渐开始麻木自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