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都没有。

云漪这样站着，脚底发软发飘，眼皮越来越沉，意识跟散了架一般，可脑海里却不断闪过许多许多熟悉的画面。

她知道，自己这些虚妄不自量力的想法都是从这里开始萌芽的。

那些年，她一直被沈既舟带在身边，他有时会亲自送她去学校上课，带她旁听很多讲座和活动，她也会尝试亲手煮食物给他吃，无论做什么他都说好吃。

客厅里的软椅和地毯都是他们一起添置的，因为云漪喜欢捧着电脑随处坐下处理功课和工作。还有书房里的香氛，常年放置的都是沈既舟喜欢的茉莉味道。

他们和所有小情侣一样，把空白单调的房子逐渐填充成他们喜欢的样子。在没有被允许的情况下，她就已经私自代入了有些角色，自以为是地忘记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卑微的暗恋者。

人果然还是太**了，开始时，她也不过是想在人群中再多看他一眼。

靠近沈既舟，守在他身边，那是云漪前所未有的快乐时光。

直到沈既舟送她去**深造前的那一晚。

所有的快乐终结在了他的那句成年人之间的各取所需里。

那场欢送party后，她远赴**攻读 Financial Engineering的硕士学位，沈既舟留在港岛，继续风里雨里地与那些人缠斗。

Cornell的校园很漂亮，和港大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可波士顿的冬天却要比港岛冷得多，也漫长得多，一连几个月都要下雪。

刚过来的时候，云漪得了一场很严重的流感，在康养中心吊了半个多月的抗生素加消炎针，最严重的那几天，她夜夜烧到快四十度，烧到浑身滚烫，意识模糊，烧到她以为自己差点就要死在异国他乡，一个人硬撑。

这种难受和痛感时隔几年，她都快要忘记了，却意外在现在，此时此刻又重温了一次。

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体滚烫得厉害，彷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却依然固执地站在灌满冷风的阳台，看着眼前的一切，任由自己下沉在如水的回忆里。

在美的这一年多里，沈既舟大约一个月会来看她一次，偶尔会陪她小住几天。

这期间，他基本没再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但对她的功课和实习情况查得很紧。

好近，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发生在昨天。

可云漪却已经想不起，她和沈既舟的感情到底是在哪些个瞬间升温，又在什么时间节点因为些什么事慢慢冷却，最后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从**回来的每一天，她都在说服自己。

而程珊宜的出现，只不过是让她没办法继续自我**装聋作哑罢了。

她挨不下去了，她想要一个答案。

手机震动了两声，一封e**il滑进了她的邮箱，紧接谈观的消息弹了出来。

“发到你邮箱了。”

这条消息后，又紧跟着一条语音。

“你现在要去吗？到底什么事这么急，要不等明天我回去，陪你一起？”

云漪迅速了编辑了一行字答复。

“不用了，没什么大事。”

“真的谢谢！”

消息刚发过去，谈观就立刻回了电话过来，可接通之后，他又半天没话讲。

“一个人去，要小心一点，沈家的地盘，我可没法捞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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