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上。
他曾说,谁再敢欺我,就用这箭狠狠**他。
可如今我鲜血顺着箭杆**流淌,温热粘稠。
眼前这一幕,与十年前那个雪夜。
他不顾生死将我从马后救下、持箭护在我身前的场景,荒谬而**地重合。
只是这次,那离弦的利箭,对准了我。
“顾君心……”
声音出口,是连我自己都陌生的嘶哑与颤抖。
“星辰!你怎能对你胞妹下此毒手!你简直……变得面目全非!”
他厉声斥责,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痛心疾首。
我盯着他嘴唇张合,却难以理解每一个字。
苏明月,凭什么算我胞妹?
她娘不过是我母亲的下等丫鬟,竟敢趁我母亲怀孕之际,爬上男主人的床。
踩着我母亲的尊严上位,卖主求荣、不知羞耻的**。
苏明月出生后,我母亲便“意外”从阁楼坠落,半身不遂。
还要忍受她娘日日登堂入室的嘲讽、挑衅,最终在无尽的屈辱中郁郁而终。
母亲死后,我甚至沦落到要去后厨的潲水桶里翻找食物。
是顾君心,一次次在深夜翻越高墙,将那些干硬的糕饼塞进我手里。
那些年数不清的冰冷食物,硌得牙疼,却因为是他拼命省下送来的,曾让我觉得是世间最甘甜的滋味。
他陪我走过所有潮湿晦暗的过往,见过我最不堪的样子,如今却能为了苏明月,亲手将箭矢射穿我的手掌。
如今想来,他再不济也是太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吃食。
不过是为了看我把这等腌砸食物,当成宝贝一一吞下。
看着我如同梁上小丑,觉得有趣罢了。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中只有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和血液滴落的声音。
只记得他最后,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
“皇后之位会是你的!”
3
多么……讽刺。
他说着最动听的情话,目光却始终胶着在苏明月颤抖的肩头。
丝毫看不见我被利箭贯穿、血肉模糊的手掌。
也看不见我因剧痛而惨白的脸色。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如同腊月寒冰:
“不必了。没人逼着陛下上演这出不离不弃的戏码。”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