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浑身僵硬。
直到听见她唤他名字,才忍无可忍般,按着她的肩,将她从他身上撕了下来。
“尤小姐,请你自重。”
尤梨听见这声音,瞬间瞪大了眼,仰头看他,一脸的茫然无措。
“你怎么会在这?”
沈晏清低下头,正对上她乌浓浓的眼。
一滴泪挂在睫毛上,欲坠未坠,她却浑然不觉,好像在等着别人帮她抹去。
娇得很,一天不知道要哭多少次。
沈晏清弯下腰,视线与她渐渐平齐,放下手里的东西:“我来照顾你。”
电话那头的尤妈妈听见声响。
忙问:“小梨,是不是屹洲来了?”
尤梨还来不及问沈晏清,又要回去应付妈妈:“不是,妈,他是——”
她话音未落。
沈晏清却伸手,把她手上一直攥着的手机取走了。
尤梨要跟他抢,却被他一个眼神定住。
沈晏清直起身,嗓音低沉:“阿姨,我是沈晏清,小梨的上司。”
“沈晏清?哦,沈晏清。”
尤妈妈嘴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谁都能听出她此刻有多慌神。
尤梨听见母亲的声音,又要跟沈晏清讨要手机。
沈晏清没搭理她,把还把外放功能关了,往阳台处走。
尤梨低下头,平时穿的兔子拖鞋正落在她的脚边,裴屹洲没回来。
阳台处传来沈晏清跟****对话声。
“阿姨,您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们现在怎么还没去医院?卡在六楼下不去?邻居愿意帮忙吗?如果愿意,我这边可以直接给他发两千,作为请他帮忙的回馈。”
他声线低沉,语调也沉稳冷静,带着点久居上位的威严,即便是几句寻常的问话,也仿佛是在发号施令。
尤妈妈被他影响,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他们怕是不肯,过道一直被他们放的东西占着,我刚才让他们把东西搬走,他们还指着我骂。”
沈晏清说知道了。
又问她地址在哪里,能不能给他发个定位。
尤妈妈把地址告诉了他,“我不太会操控手机,定位要怎么发?”
沈晏清只好侧身,朝屋里的尤梨招手,示意她过来。
尤梨心想他怎么叫人也跟逗狗一样。
但形势逼人,她顾不得别扭,忙赶过去。
沈晏清把他的手机递给她:“搜一下这个的地址。”
尤梨照他说的做了,沈晏清凑近看了一眼。
“这好办,我有一个朋友恰好在附近的大队里上班,今年刚升上副厅,小梨,手机还我。”
尤梨立刻把手机还给他。
传递间,指尖摩擦而过。
尤梨不自在地把手背到身后,在衣服上擦了擦。
沈晏清自然地接过手机,动作稍有停顿,翻找着通讯录:“阿姨,三分钟后,要是跟邻居谈不妥,您就打这个电话。”
他报了一个号码。
尤妈妈问:“谈妥了呢?”
“要是谈妥了,叔叔就先在屋里安置着,医生来之前不要乱动,会有人抬着担架上楼,接你们去附近的三甲医院。”
沈晏清思索一会:“等到了医院后,先去做个检查,看看是要做手术还是保守治疗,要是得做高风险的紧急手术,我也有几个认识的医生能立刻赶过去帮忙。”
尤梨凑着耳朵要听他们说话。
沈晏清嫌她烦似的绕着她走:“钱的事您不用担心。”
“小梨?小梨您更不用担心了,她一切都好,现在还追着我要抢手机。”
尤梨柳眉倒竖:“我哪有?”
沈晏清睨她一眼,把手机丢给她。
尤梨手忙脚乱接过来,听电话:“妈。”
妈妈说:“你安分点,别给人家添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