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刹那,我瞥见了季成朗盯着冉思思紧张的神色,以及后者看向我痛快的眼神。
滚到一楼大堂,整个身体撞上了坚硬的石柱。
我听见警笛响起,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
刘秘书迅速走近。
“歆然姐,对不起。”她红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其实那天是嫂子……不,是冉小姐发信息叫我把致辞人让给你的,说想看你亲口恭喜她,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见我眼神询问,她递来一张报告单。
上面写着我的孩子已经没了。
我不敢相信,努力坐了起来。
母亲奋不顾身想要保住的胎儿。
她用命换来的孩子。
还是没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
门被打开,季成朗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歆然对不起,是、是我不对,孩子没了还可以再生,你也别太伤心……”
我擦掉眼泪,听见了素来腼腆含蓄的刘秘书发出激动的声音。
“季总!”她咬着牙,强忍着怒意,“我跟在您身边很多年了,就算您瞒着所有人我也看得出来,歆然姐才是那个陪了您八年的真嫂子,而不是昨天那位冉思思!”
我诧异抬头,见她依旧握紧拳头,颤抖着也要把内心话说出来。
“您跟别的女**张旗鼓订婚也就算了,竟然还亲手把她伤害成了这样。”
“所以您别再说了,请您出去。”
季成朗的震惊不比我小,反映了一下,开口教训:“你是不是不想干了?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刘秘书抽出我手中的报告单,连同自己身上陈旧的工作证一起拍在季成朗胸口。
她小声吐完芬芳后,又大声吼:“我早就不想干了!”
季成朗低头,瞥见报告单上的诊断。
“怎么会这样,病患体况已再无怀孕可能?”
又往后翻,看到了我前天的病历报告。
“流产前提须结合前日受到的……肘击?”
他恍惚了一下,想起什么,望向我时眼含痛意。
“原来你前天差点流产是真的?”
他想握住我的手,被我躲开。
我冷冷地说:“滚,我不想见到你。”
“对不起歆然,我是真的没想到……是我亲手害了我们的孩子!”
他脱力似的跪在床边,眼眶中的泪顺势滚下。
整个人却被刘秘书拽起来推了出去。
他茫然地站在门外,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用力扇了自己的脸。
“我到底干了什么!”
接下来的两日,我收到了颜氏同意投资季氏新项目的通知。
于是我按照季成朗非要坚持的盲目扩张策略,远程把新项目的生产链都安排妥当了。
我特地叮嘱护士,不要放季成朗进来,会影响我情绪和恢复。
因此他来过好几次,都被护士和刘秘书轰了出去。
这天,我赶着出院,把住院报告交给了**。
由于我身体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他们只需对季成朗进行罚款。
我额外提出了五倍年薪作为精神补偿的要求。
只因我毕业后在季氏工作五年,钱却都在季成朗手中。
我想拿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多一分都不要。
我回家的时候,季成朗正呆滞地坐在沙发上。
他看起来黑眼圈很重,见到我立马站了起来。
“我去医院找你才知道你提前出院了,可你电话打不通,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我给你做了豆腐鲫鱼汤,我专门上网查了,听说流产后吃这个有助于恢复……”
他快步走进厨房,把热腾腾的汤端出来。
可我并不想喝,只是一言不发地进屋,拿走一些必需的日用品和衣服,抱着行李包要走。
“你要去哪?”他焦急地问。
我厉声说:“你敢再碰我一下,信不信我立刻报警?”
季成朗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举动,他已经被**教训过了,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就要按照家暴的流程走了。
到时就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
“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会一直在家等着你的。”
他透过门缝委屈地盯着我。
我看也不看他,坐上了在门口等着我的出租车。
我住回了旧屋。
距离解约书生效只剩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