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洲低喝：“母猪来了！都后撤三步！靠树！”

地面隐隐震动。

伴随着震动，一头黑压压的大母猪从密林里闯出来，鬃毛竖起，眼睛血红，鼻子喷着白气。

小刘腿都软了：“妈、妈呀……”

林大虎吼：“别跑！靠树！都靠树！”

母猪冲得极快，只几步便到了他们前方十多米。

宋九洲目光一凛：“大虎，右侧！小张跟我左侧！”

赵三林：“九洲，咱们能不能吓退它？”

“不能！”宋九洲冷声，“带崽的，它只会更疯！”

赵金花见他这样，忍不住冷笑：“签都签了，可别回头又乱嚷嚷。”

宋九洲淡淡道：“这东西我求了十几年，签了就是签了。你们放心，我不会回头找你们的。”

赵金花撇嘴：“哼，最好这样。”

大队会计杜福生收拾桌子，抬头劝了一句：“行了，今天这事就到这儿。以后谁也别提不痛快的。”

宋九洲点了点头：“谢谢杜会计。”

杨成龙摆摆手：“你快回吧，天快黑了。听说后山这几天又有野猪下来了，别乱走。”

说完，又忍不住补上一句：“文**得收好了。”

宋九洲淡淡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走出大队部，冷风扑面，他觉得浑身都轻得像能飘起来。院子外头，林大虎、小刘、小张正等着。

林大虎迎上来：“九洲，成了吗？”

宋九洲点头：“成了。”

小张长长吐出一口气：“哎哟，这回算是把那对人精给甩干净了。”

小刘恨恨道：“以前看着就窝火，现在签了字，他们再想赖都赖不掉。”

林大虎拍了拍宋九洲肩膀：“你这心病也算是好了。”

宋九洲抬头望了一眼阴沉的天空：“心病好了，接下来得办事。前几天你们不是说，西岭那边的山道有东西来回踩？”

林大虎点头：“我今天又去看了，痕迹更明显了，草皮都刮翻了。”

小张紧张地说：“不会是那头伤人野猪又回来了吧？”

宋九洲沉思片刻：“不像。那猪的脚印我熟，前蹄大、后蹄外撇。现在这道不一样，蹄子深，速度不快，更像是一头大公兽。”

小刘吞了口唾沫：“大公兽？那不是更凶？”

林大虎抬手压住他：“别慌。明天我们先去看地形。九洲，你还打算上山？”

宋九洲点点头：“地分了，就得把家里那点破屋修一修，再就是上山弄点干货卖给供销社。年底了，能换点钱就换点。”

小张**手：“九洲，要不这样，明儿我们一块儿上后山。听大虎说，那里新开了个兽道。”

宋九洲问：“你两个也要去？”

小刘笑嘻嘻地说：“不跟你混，跟谁混？”

林大虎咂咂嘴：“行，那就定明儿一早。九洲，你今儿先回去歇歇吧。”

宋九洲点头，准备离开，却听身后有人喊：“宋九洲！”

他转头，是村支书周厚山从大队办公室里出来：“你等下。”

宋九洲停步：“***？”

周厚山走到他跟前，看着他衣兜里鼓起的一角文书：“这事算是了了。以后你就好好过日子，别跟以前似的。再说了，你上山的本事不错，可也别光往山里钻，村里明年要组织护林队，到时候需要你这样的老手。”

宋九洲点头：“若是村里需要，我肯干。”

周厚山拍拍他的肩：“好，有你这句话就行。”

说完，他转身回去了。

……

走回小屋，屋门被风刮得吱呀响，屋角的麦秆顶棚几处漏风，冷得很。宋九洲点起火，把破锅里的土豆翻了翻，想着明天得先把屋顶补一下，要不住不得。

正吃着，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九洲，是我。”是林大虎。

宋九洲抬头：“大虎？这么晚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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