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讲得很认真，学生们听得也很专注。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课桌上，落在摊开的试卷上，落在那些年轻而认真的脸上。林蓄看着这些学生，忽然想起昨天书店里那些安静阅读的身影——他们中的一些人，也许会成为书店的常客，在书页间寻找课堂之外的广阔世界。
下课铃响时，几个学生围上来问问题。林蓄一一解答，最后一个女生小声问：“林老师，书店今天还开吗？我想放学后去看看。”
“开，每天早九点到晚八点。”林蓄说，“持学生证可以打折。”
“太好了！我拉我同桌一起去！”
第二节课没课，林蓄在办公室批改作业。红笔在纸面上划过，对勾、圈点、简短的评语。这项工作他已经做了三年，早已熟练，但从未厌倦——因为每一个对勾背后，都是一个学生的努力；每一句评语，都可能影响一个年轻的生命。
十一点，第三节上课铃响，苏瑶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翻书声。林蓄批完最后一本作业，看了眼时间，起身去饮水机接水。
经过苏瑶的办公桌时，他看见桌面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迟子建的《额尔古纳河右岸》，书页间夹着一枚***书签。他笑了笑，想起昨天李妈**话——“苏老师又漂亮又能干”。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他们自然坐在了一桌。周围的老师们都在讨论教学和工作，林蓄和苏瑶安静地吃着饭，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下午李阿姨来，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吗？”苏瑶问。
“不用，”林蓄说，“她就是想来看看，说几句话。你正常上课就好。”
“我下午第二节有课，三点十分下课。”
“那刚好，李阿姨三点到，我陪她在办公室坐会儿，等你下课。”
简单的安排，自然的对话。午饭后的休息时间，林蓄去了趟书店——就在学校附近，走过去只要十分钟。
午后的书店很安静，只有三四个客人。陈旭正在收银台后看书，看见林蓄进来，连忙站起来，“学长！”
“没事，你坐。”林蓄环顾四周，“上午怎么样？”
“挺好的，卖了八本书，主要是附近居民来买的。有个阿姨说她孙子喜欢看书，以后常来。”
“辛苦了。”林蓄拍拍他的肩，“我们放学后过来，你们可以早点回去休息。”
“不辛苦，这里环境好，看书也舒服。”
林蓄在书店里转了一圈——书架整齐，地面干净，绿植生机勃勃，一切都井然有序。他走到工作台前，看见上面放着一本值班日志，记录着每本书的销售情况和客人的反馈。苏瑶的字迹工整清晰，她把每件事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下午两点，林蓄回到学校。第一节课的铃声刚刚响起，走廊上安静下来。办公室里几位老师在备课，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准备下周的教案。
时间在笔尖与纸面的摩擦声中缓缓流逝。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在办公桌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两点五十，下课铃响，走廊上又热闹起来。林蓄收起教案，看了眼时间——李阿姨快到了。
三点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蓄抬头，看见李飞的妈妈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深红色的外套，头发烫得整齐，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笑容满面。
“阿姨。”林蓄连忙起身。
“蓄蓄！”李妈妈走进来，把纸袋放在他桌上，“给你带了点吃的，自己做的鱼丸和肉燕，放冰箱能存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