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察觉我的分神,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简明。
半响后松开手,站到了我的前面。
“景言,你先走吧。”
景言侧脸看我,“你自己可以吗?”
我仰头冲他笑笑:“可以的。”
景言走了,却没走远,在我能看到的地方插兜默默的看着我。
莫名的,很有安全感。
我视线移向走近的简明。
简明眼底全是怒火:“你不是说你没和景言在一起吗?”
“你问我的时候,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我平静的说:“但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一个月了。”
“你……”简明深呼吸:“和他分开。”
我在简明这一直是听话的。
他让我朝东,我不敢往西,最怕的就是不听话惹他生气,让他越来越讨厌我,让我朝他奔赴的路越来越长。
但现在。
我摇摇头:“不要。”
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但知道一定很绝对:“我不会和景言分开的。”
说着后退半步,疏离又冷淡:“再见。”
我本来想去找景言,看站着没走的简明,隔着很远冲景言摆摆手回了宿舍。
隔天舍友说宁娇问她,她们宿舍里现在还有没有床位。
很显然,宁娇和简明之间出问题了。
我没回答,给景言发信息:“你在干嘛呢?”
景言:“忙呢。”
“那我们周末还去爬山吗?”
“给你放一天假,让你睡个**。”
我笑笑,回复:“好。”
宁娇搬回来了,和简明每天恩爱的电话挂了,从前那股黏糊又恩爱的劲,像是潮水一般极快的褪去。
宁娇表面云淡风轻,若无其事,但我好几次在深夜听见她压抑的哭声。
我大概知道一点,是因为我。
因为简明一直在给我打电话,他的电话打不进来,就换陌生号打。
考虑再三,我把简明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给他打了个电话。
简明说:“冉冉,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声音小心翼翼,带了委屈。
但我有点恍惚。
这句话,我以前经常对他说。
说过无数次。
小心翼翼,无助又难受,像是骄傲和自尊都被从骨头里剃去,然后一寸寸的碾碎,徒留一地卑微。
我看向书桌上的镜子。
那会舍友经常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其实没什么心事,不过是喜欢了无数年的人怎么都不喜欢你,哪怕你卑微到了尘埃里亦然。
这会……我摸摸自己红润带笑的脸。
卑微被景言一点点的捡了回来。
拼凑成了年少那个勇敢灿烂又自信的江冉冉。
我说:“简明,我真的喜欢了你很多很多年。”
简明的呼吸很重:“我知道。”
我轻轻的叹息了瞬。
他的确知道。
不止是他,我们身边的人都知道。
所以他现在这幅样子是在干什么呢?
我喜欢他的时候,他不喜欢我。
我和景言在一起了,他卑微的说‘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像是十数年间,我们的角色互换了。
此情此景,莫名的……荒诞和可笑。
我叹了口气:“可我现在不喜欢你了,简明,我谈恋爱了,你也谈恋爱了,我们都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简明沉默了,时间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挂断电话时,他才用一种笃定并且高高在上的施恩口吻说:“江冉冉,你和他在一起,是为了气我。”
“我……”简明打断:“好,你赢了,我会和宁娇分手,和你在一起,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