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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顾屿深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日久生情。
直到几个月前,他带回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是我出任务的时候遇到的。”他向我解释,“小微,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有个双胞胎妹妹小时候被拐走了吗?”
我看着躲在顾屿深身后,怯生生打量着我的季皎皎。
不用做亲子鉴定。
任何人看到我们站在一起,都会立刻认出我们是一对双胞胎。
回忆里的我迫不及待地牵起她的手,打算带她回家。
瞬间,脑海中猛地锐痛。
我猛然惊醒,刺目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
从医院醒来后,医生诊断我是声带严重受损带来的暂时性**。
顾屿深就坐在我的床边,正低头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
这是他以前只为我一个人做过的事。
他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我嘴边,声音格外温柔:
“皎皎,张嘴。”
我偏过头,躲开了。
他以为我还在闹脾气,宠溺地伸手刮我的鼻子。
“还在气我没第一时间认出你?都怪你姐,非要跟你戴一样的手链。”
我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把夺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抖着手刚写下我自己的名字,顾屿深就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我的手。
他轻叹一口气,眉宇间带着一丝无奈。
“别再想她了,我知道你善良,但人死不能复生。”
“你还有我,我们还有很多个以后。”
我死死地盯着他,看着他深情款款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我狼狈的脸。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拿回纸笔,笔锋一转,重新写下一行字。
“如果没有这场大火,你打算怎么和我姐姐说分手?”
顾屿深一愣,随即失笑。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记得了?我们之前不是都商量好了吗?”
他理所当然地继续说道:
“等咱们结婚前,想个办法把季微送到你以前在乡下的养父母家里去。”
“她当年敢故意弄丢你,就该也去尝尝你之前受过的苦!”
我心口剧烈一痛,几乎握不住手里的笔。
明明当年是人贩子骑着摩托车直接抱着季皎皎扬长而去,怎么会变成我故意弄丢?
如果真是故意,我又何必愧疚十几年!
我攥紧笔,正要写字。
顾屿深却又补了一句:“哪怕她没死在这场大火里,我也不会放过她。”
我一惊,动作猛然停住。
刚好,护士正巧推门进来换药。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信息卡,对着我确认身份。
“季皎皎是吧?该换药了。”
顾屿深替我从善如流地应了一声:“是,麻烦您了。”
我低下头,看着手腕上那个陌生的名字。
季皎皎。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片段。
妹妹到家后,爸爸妈妈几乎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她身上。
甚至对着我,也会叫错名字。
我没理由抱怨,却压不住心里的酸涩。
跑出去扑进了顾屿深怀里,问他我是不是很不应该,是不是太小气了。
“如果当时我能把她的手牵得再紧一点,皎皎就不会离开二十年。”
“我不该有抱怨……”
顾屿深当时愣了很久,然后揉了揉我的头,说我太傻了。
半个月后,他送了我一个自己亲手刻的木雕画像。
画像里的我栩栩如生,是他照着我的照片刻的。
他像个邀功的孩子,朝我炫耀自己满是创可贴的手,笑着说他刻废了几十张,才刻出最像我的这一个。
他说:“这下我以后永远都不会认错你了。”
回忆里的誓言和眼前的错认,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我的心脏。
疼得我快要无法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