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伤势极重。
肋骨断了三根,两条腿也被砸到粉碎性骨折。
可被送到医院后,我却连急救室的门都进不去。
江时宴把人打横抱在怀里,死死挡在医生面前。
“薇薇的伤势更严重,你们必须先救她!”
我勾了勾唇角,嘲讽的看向躲在他怀里的人。
林薇除了头发凌乱了一点,身上连半点血迹都没有。
唯一的伤口,是手腕处几乎快要愈合的一道划痕。
而我,整个下半身泡在血水中,胸口处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这些,他都看不见。
江时宴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只红着眼眶轻哄着怀里的人。
“薇薇别怕,我不会让你的手有事的!”
他眉眼间的担忧和焦急狠狠刺痛了我的心。
我咬着唇正想开口,医生却已经满脸不耐的推开他。
“破了点皮而已,自己买点药擦就行了,非得占着医疗资源是吧?”
“这位病人情况危急,再不抢救会有生命危险的!”
江时宴这才抬起眼看向我。
看清我满身是血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可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问我疼不疼,而是下意识捂住林薇的双眼。
“乖,别看,会吓着你的!”
心脏处疼到抽搐,我冷笑着闭上眼,任由医生将我推进急救室。
和他们擦肩而过时,林薇却忽然搂住江时宴脖颈,哭的委屈至极。
“时宴哥哥,我没事的,这只手废了就废了吧,大不了以后我不弹琴就是了!”
“时梨姐伤势更严重,还是让她先看吧!”
短短两句话,却让江时宴骤然变了脸色。
他沉着脸拦住医生,满眼决绝。
“我说了,让薇薇先看!”
“苏时梨是我的妻子,就算有事,我会一力承担,也轮不到你们负责!”
他没再看我,抱着人径直闯进急救室。
徒留下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心碎一地。
医生满眼不忿,替我打抱不平。
“哪有这么当人丈夫的,妻子命悬一线,他却为了别的女人不惜耽误治疗!”
我却笑的平静。
如今的我,心如死灰,即便是死,也让我毫无畏惧。
能早点下去陪我的宝贝,对我来说也未必不是好事。
半个小时后,江时宴才抱着人从急救室里出来。
我因为剧烈的疼痛,连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
经过我身边时,他顿住脚步,俯下身,隔着衣袖替我擦去脸上的血迹。
声音里也难得的染上一丝哽咽。
“梨梨,你还疼不疼啊?”
“别怕,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替你治疗,你安心待在医院里,等我安顿好薇薇再来看你!”
他满脸关切,我却恶心的想吐。
不动声色躲开他的手,我强撑着看向他。
眼底一片湿意,语气却是冰冷至极。
“不必麻烦了。”
“江时宴,等手术结束后,我们就离婚!”
话落,他眼里瞬间漫上一股雾气。
以前的他,惧怕过敏反应,一直不肯触碰我。
此刻却毫不犹豫抓起我的手。
“梨梨,你别多想,我就是看薇薇无亲无故,才想着多照顾她一点!”
我没有理会他的解释,只死死盯着他和我交握在一起的手,在心底默默倒数。
果然,十秒钟不到,他浑身就起满了红疹。
唇边浮起一抹嘲讽,我平静开口。
“放开我吧,否则一会难受的只会是你!”
江时宴痛苦到眼眶发红,却固执的不肯放开。
僵持间,身后传来一阵呜咽。
“时宴哥哥,我的手怎么还是这么疼啊!”
“算了,你还是别管我了,毕竟时梨姐对你来说更重要一点!”
不出我所料,江时宴蓦地松开了手。
他转身把人抱起,只轻飘飘留下一句。
“梨梨,我不会跟你离婚的,江**也只会是你!”
他没回头,我亦没开口挽留。
林薇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满眼挑衅的看着我,用嘴型无声说道:
“**,你赶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