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在一片混乱中草草收场。
校长气得脸都绿了，当场宣布要彻查此事。
但谁都知道，查不出来的。
控制室的监控早就被许辞黑掉了，所有的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
苏清浅和谢野成了全校最大的笑话。
以前那些把苏清浅捧上神坛的人，现在踩得最狠。
「天哪，真没想到她是这种人，平时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你看那个视频了吗？那嘴脸，简直像个恶毒巫婆。」
「谢野也是个渣男，两头骗，真恶心。」
苏清浅请了一周假没敢来学校。
听说她在家里把房间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哭着喊着要让我付出代价。
但我不在乎。
我被叫到了校长室。
虽然没有证据，但那幅画的署名是我，傻子都知道是我干的。
「苏雾！你简直无法无天！」
校长拍着桌子咆哮，「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校庆？毁了学校的声誉？」
我站在办公桌前，脊背挺得笔直。
「校长，我只是展示了一下真实的艺术。」
我淡淡地说，「难道学校只允许虚伪的美好，不允许真实的丑陋吗？」
「你还敢狡辩！」
校长气得要把茶杯扔过来。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许辞走了进来。
他没穿校服，穿了一件简单的黑T恤，显得更加冷峻。
「这件事，我也有份。」
他走到我身边，平静地看着校长，「视频是我放的，灯光是我调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说好的，如果出事，我一个人扛。
反正我在这个学校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但他是年级第一，前途无量。
「许辞！你……你是疯了吗？」
校长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辞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温柔。
「因为，我想看真正的天鹅飞起来。」
他说得莫名其妙，校长没听懂，但我听懂了。
「好！好！你们一个个都要**是吧？」
校长气极反笑，「既然你们承认了，那就记大过！全校通报批评！还要请家长！」
请家长。
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简直是噩梦。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
但我没想到，许辞的家长也来了。
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为了生计奔波的穷苦父母。
而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气息的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校长一看到这个男人，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腰都弯下去了。
「许董，您怎么亲自来了？」
许董？
我愣住了。
许辞不是穷鬼吗？不是连校服都洗发白了吗？
许辞的父亲连个眼神都没给校长，径直走到许辞面前，抬手就是一个耳光。
「啪！」
比我妈打我那一下还要重。
许辞的脸被打偏过去，嘴角渗出了血丝。
但他一声不吭，只是眼神更冷了。
「为了个女人，搞出这么大动静，丢人现眼。」
男人冷冷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转头看向我，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就是你？」
那种轻蔑，高傲，让我瞬间回到了面对苏清浅和谢野的时候。
「许董，这孩子不懂事……」校长还在旁边赔笑。
「处理好。」
男人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鞋。
许辞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那个背影一眼，眼底一片荒芜。
原来，我们也一样。
都是被抛弃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和许辞坐在学校的天台上，喝着那个晚上没送出去的汽水。
「你是富二代？」我问他。
许辞嗤笑一声，仰头灌了一口汽水。
「私生子。」
他说，「见不得光的那种。我妈死了，他把我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只要我不死就行。」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无限拉近。
他是被抛弃的私生子，我是被嫌弃的亲生女。
我们都是多余的人。
「苏雾。」
许辞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我们合作吧。」
他转过头，夜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了那一双狼一样的眼睛。
「既然这个世界不让我们好过，那我们就把它搅个天翻地覆。」
「你想做什么？」
「苏家那个即将上市的公司，谢野那个靠关系进的篮球队……」
许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致命的**。
「只要你想，我都能帮你毁了。」
我看着他，心跳突然加速。
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把一切踩在脚下的兴奋。
「好。」
我举起汽水瓶，和他碰了一下。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