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傅沉舟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地上那摊灰白色的粉末，踉跄着后退一步，皮鞋在骨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的目光落在我额头的伤口，正**地往外渗着血。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前天他还给我打电话，说想爸爸了。”
我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儿子的死亡通知单。
“他一直在等你……”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等你来看他！”
傅沉舟的手指颤抖着接过那张纸，瞳孔猛地收缩。
他不可置信地将我拽住，掐着我的手臂摇晃：“阮星禾，你装的挺像啊！还P这种东西来骗我？”
“这就是你想出来的苦肉计吗？你不就是想让我心疼你们？”
“我对你们母子还不够好吗！你要三番四次挑衅我，**我！”
他怒不可遏地撕烂了手中的死亡通知，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我看着他，心中涌动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和无力。
眼泪早已干涸，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麻木。
“傅沉舟，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你以为这罐子里的是什么？是乐乐的骨灰！”
“不能让他体面的离开，你还要毁了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一点痕迹！”
林晚棠突然尖叫起来：“傅哥哥，你别被她骗了！这肯定是假的！”
她慌乱地掏出手机，“我这就给医院打电话！”
“闭嘴！”
傅沉舟突然暴喝一声，林晚棠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地上的骨灰，突然跪了下去，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缩了回来。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背影，突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
他浑身湿透地站在我家楼下，手里捧着一束被雨水打湿的玫瑰。
“星禾，嫁给我吧。”他说，“我会让你和孩子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而现在，他跪在我们儿子的骨灰前，西装革履，却比那个雨夜更加狼狈。
“傅沉舟。”我轻声说，“你放过我吧。”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不行！我不允许！”
我扯了扯嘴角：“为什么不能？”
“你不是一直觉得乐乐是个累赘吗？现在他死了，你自由了。”
他慌乱地抓住我的手腕，“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
我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够了！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愿意相信你的妻儿？”
“每次乐乐给你打电话，你都让他滚。”
“每次他**，你都说我在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