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没有反驳。
他只是看了苏婉清一眼,将沈曼音打横抱起,“别逞强,先去看医生。”
随即,抱着沈曼音离开。
苏婉清在原地站了很久,才提着吊水瓶若无其事地走回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落。
为什么?!
陈砚为什么要带沈曼音来这?
他忘记她在这家医院吗?
还是说,他想暗示她,让她自己识相点,主动分手。
哪怕早就打算和陈砚分开,这一刻,苏婉清还是心如刀绞。
她以为,七年的感情,陈砚至少能给她一个体面。
她不想让十四年的暗恋成为笑话,甚至装傻当做不知道沈曼音的存在。
可为什么陈砚偏偏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心脏痛的麻木,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敲响。
苏婉清手忙脚乱擦掉眼泪,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狼狈。
可看清门口人是谁时,她一怔。
沈曼音笑容灿烂,“阿砚去给我拿药了,婉清妹妹,能聊聊吗?”
苏婉清被她拉去了楼梯间。
楼梯间只有她们两个人。
她眼看着沈曼音变脸,明媚的笑变成了嘲讽。
“你将阿砚照顾的不错,不过可惜,阿砚只是将你当成了一只听话的宠物。”
“现在我回来了,你有多远滚多远,明白吗?”
苏婉清瞬间意识到,沈曼音知道她。
甚至知道,她和陈砚谈了七年的地下情。
可她刚才却装作不认识她!
苏婉清想问为什么,可目光触及沈曼音脖颈上的红印时,到嘴边的话都咽了回去。
都不重要了。
她和陈砚没有可能了。
她不想跟沈曼音多说什么,转身就打算离开。
谁曾想,沈曼音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而后故意往楼梯下倒去。
苏婉清脑海中闪过无数栽赃陷害的画面,第一时间伸手拉住了她。
沈曼音稳稳站住。
她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沈曼音突然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苏婉清猝不及防,重重跌下楼梯,前额撞在缓步台尖锐的瓷砖角,鲜血喷涌而出!
“怎么回事?!”
她疼得发抖,见视线内冲出现陈砚的身影。
连忙虚弱的呼喊:“陈砚,救我,是她推了我......”
“好痛......”
沈曼音忽然痛苦地蹲下身,捂住脚踝。
原本打算去抱苏婉清的陈砚脚步一顿。
他看着苏婉清脸上的血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下一瞬却是毫无犹豫的将沈曼音打横抱起。
“说了让你别逞强,二次受伤很严重,你还想不想跳舞了?”
苏婉清眼睁睁看着陈砚抱着沈曼音离开。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原来有沈曼音在的地方,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舍得分给她。
浑身疼得发抖,但苏婉清头脑却越来越清醒。
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顶着满头血,走到了病房。
护士看见她觉得天都要塌了,“苏小姐,你才出去十分钟,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婉清勉强扯了下嘴角,“不小心摔了一跤。”
话落,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婉清又进了ICU。
她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额前和脚踝。
医生说,她再不注意,就准备好一辈子拄拐杖。
她只能苦笑着保证不会有下一次。
之后的几天,陈砚没有再来医院。
但让助理替他解释,沈曼音是重要客户,那天也只是开玩笑。
苏婉清只觉得好笑。
连向她解释,陈砚都让助理转达,比起沈曼音,她太不值一提了。
出院这日,陈砚竟然出现了。
他带着鲜花和蛋糕,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清清,庆祝你出院。”
苏婉清有一瞬间被他眉梢眼角的笑意迷惑,忍不住开口,“陈砚,三天后是我的生日会,你会来吗?”
他们在一起七年,可因各种原由,陈砚都缺席了她的生日会。
这最后一次,就当作告别。
陈砚宠溺的笑着,往她额头轻轻一敲,“当然,为了你25岁生日我可是精心筹备了很久。”
“清清,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