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忘了,当初我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远嫁,也是没有任何依靠。
我掀起衣衫,露出被火烧过的手臂。
“那日灯架砸伤了我的手臂,大夫说要静养。”
“你若实在喝不惯大厨房的醒酒汤,要不叫柳依依过来,我告诉她配方?”
他怔在原地。
从前一提到柳依依,我准得和他吵闹。
如今却心平气和教她熬汤。
“你的伤怎么样?”
“那日依依受了惊吓,我不得不先送她回府,忘了……”
话到一半卡在喉间。
大概他也觉得有些过分。
他清咳一声,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
“你不是最爱蟹酿橙,我特意给你买的。”
“郎中说发物不利伤口愈合。”
接二连三碰壁,林修竹眼底终于漫上恼意。
“不知好歹!”
油纸包被扔进炭盆,橙香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甩袖去了书房。
守在床下的两个小丫环,闻着橙香,咽了咽口水。
“听说表姑娘喜欢蟹酿橙,主子特意寻遍玉京酒楼,才找到最好吃的那家。”
“真羡慕表姑娘,蟹酿橙十两银子一个,他一口气给表姑娘点了二十个。”
“表姑娘好胃口,吃的只剩两个。”
我望着炭盆里那团焦黑,突然笑出声。
他总吩咐我要勤俭持家。
却能为柳依依一顿饭,挥霍普通家庭两年的花用。
翌日我起了个大早,对镜贴花黄。
林修竹披衣立在廊下。
“今日沐休,我陪你去逛逛?”
“不了,我约了打马球。”
2
“对了,我见你的寝衣破了,抽空提醒依依帮你做两身。”
竹帘落下前,瞥见他刹那苍白的脸。
我虽出自书香门第,却最爱骑马射箭。
从前我也是打马球和投壶的常客高手。
自从和林修竹成婚,他总说女子不宜抛头露面。
这些年我将自己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心思日日夜夜围绕在他身上。
将自己活成了最规矩不过的内宅妇人。
多少次夜深人静,我也曾向往年少的自由和洒脱。
这次是御史家同乡姐妹阿乔相邀,我破天荒答应来参加。
一场酣畅淋漓的马球赛,让我心中积郁七年的闷气终于消散。
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