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霍卜炀去警局门口跪了一整天，求小翟把我和念念的骨灰盒还给他。
好在我的骨灰已经被葬到了烈士陵园里。
念念的骨灰也得到了特批，就葬在我的旁边。
领导知道了霍卜炀对我母女做的事后，对他没个好脸色。
最后，霍卜炀只拿到了我和念念的遗照。
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拉上所有的窗帘。
曾经整洁的客厅，如今堆满了空酒瓶。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酒精味和腐烂的蛋糕味。
他就那样整日整夜地坐在地板上，怀里紧紧抱着我和念念的遗照。
时而哭，时而笑，像个疯子。
“老婆你看，念念今天真乖，一直没吵没闹。”
“是不是因为爸爸以前太凶了，所以念念不敢说话？”
“对不起啊……爸爸以后不凶了，爸爸给念念买最好的玩具……老婆，我知道错了。
你出来打我一顿好不好？
求求你了……别躲着不见我……”我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他胡子拉渣，瘦得脱了相。
看着他烂醉如泥，吐得昏天黑地。
他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试图用酒精来麻痹悔恨。
可是霍卜炀，太晚了。
有些错，一旦犯下，就是万劫不复。
这期间，林舒悦来过几次，都被紧闭的大门挡在外面。
直到一周后，林舒悦拿着当初霍卜炀给的备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看到屋里的景象，她嫌弃地皱了皱眉。
几次深呼吸后，她换上心疼担忧的神情，走向了霍卜炀。
只是还没靠近，就被他扔来的空酒瓶吓得停住。
“滚！”
林舒悦的眼圈一红，泪水蓄满眼眶。
“炀哥，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有些事，我不能再瞒着你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霍卜炀面前。
照片很模糊，像是在极远处**的。
**是一个破旧的码头，一个身形和我极为相似的女人，正和一个男人交谈。
那个男人，是“红蝎”现在的老大，也是队里一直追捕的头号罪犯。
“这是什么？”
霍卜炀的声音颤抖。
“前天，我的人拍到的。”
林舒悦哽咽道。
“秦筝……她没死。”
“炀哥，她是个骗子！
她从一开始就是‘红蝎’安插在你身边的卧底！”
“她所谓的牺牲，不过是一场金蝉脱壳的戏码！
她是为了和‘红蝎’远走高飞！”
霍卜炀猛地夺过照片，死死地盯着。
“不可能！”
他咆哮道，“她的**……骨灰……那都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为的就是骗过我们所有人！”
林舒悦哭诉着。
“她恨你，恨你偏心我们母子，更恨你三年前毁了‘红蝎’那次行动……所以她设计了这一切，她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痛苦一生！”
“至于念念……念念的死，或许只是她计划里的一个意外……”我再一次被林舒悦的恶惊住了。
死死地盯着霍卜炀，祈祷他不要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犯糊涂。
可我还是高估了他。
他那双连日来混沌的眼里，第一次爆发出了光亮。
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嘶哑。
“我发誓！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秦筝和那帮杂碎，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