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川和柳晚卿举行大婚,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柳晚卿终于穿上了心心念念的正红色嫁衣。
从今日起,她再也不是那个一贫如洗的柳晚卿了,她是太子的正妻,是受人敬仰的太子妃。
贺知笙就只配在奴墓里发烂发臭,在阴曹地府看着自己过原本属于她的人生。
坐在床榻边,柳晚卿嘴角得意的笑根本压制不住。
谁能想到,一个被亲生父母抛下的赔钱货,有一天会成为太子妃呢。
柳晚卿的养父母只是一对乡野夫妇。
虽然对她宠爱有加,但家里贫苦,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
柳晚卿从小就知道,想要出人头地,只能靠她自己。
所以她背着养父母偷偷来到京城,想要一个机会。
可刚来京城两日,她的荷包便被偷走。
她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连最便宜的客栈都住不起。
那些天,柳晚卿只能寄居在尚书府旁的脏乱小巷子内。
也是这样,让她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见了尚书府嫡女的富贵生活。
明明不过一两岁的差距,却过着天差地别的日子。
她嫉妒,她恨,她想取而代之。
许是上天也可怜自己,柳晚卿等到了苦求的机会。
尚书府竟然突发大火,火势凶猛,房屋倒塌的声音混着求救的尖叫声不断的传入她耳中。
看着那个自己妒忌的女孩儿躺在地上,她不再犹豫的冲进火场。
烧焦的房梁砸在她身上,烧穿了她的衣衫,在她身上留下了狰狞的疤痕。
可柳晚卿知道,她终于可以摆脱从前的苦日子了。
果然,贺家人对她感恩戴德,她轻易的就住进了尚书府,穿上了从前摸都没摸过的浮光锦。
柳晚卿本对这样的生活已经满足,但偏偏她爱上了那个风度翩翩的太子。
而太子倾心多年的贺知笙就成了最大的阻碍。
她明白贺知笙必须身败名裂,再也配不上太子妃的位置,这样她才能和太子在一起。
柳晚卿没想到,上天果真这样眷顾自己,贺知笙竟然死了!
如今权位是自己的,萧寒川的爱也是自己的了。
思索至此,她几乎要笑出声来。
内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柳晚卿迅速收敛了心思,静静等着萧寒川。
**视线的盖头被挑开,萧寒川令她神魂颠倒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晚卿,今日的你,比孤想象的还要美。”
柳晚卿的双颊粉红,**的模样像是在萧寒川心间点了一把火。
芙蓉帐暖度**,内室里的动静直至天蒙蒙亮时才停下。
萧寒川刚刚大婚,皇帝给了他一月的假期。
可他却坚持不肯懈怠,他很清楚婚事本就已经惹得皇帝不快。
他的兄弟们都觊觎着皇位,自己必须更勤奋努力才能保住太子之位。
柳晚卿并不知道萧寒川的心思,她想要的不仅仅是一点床笫之欢,她想要的是全心全意的爱。
所以当萧寒川连续三天在书房睡以后,她再也忍不住的敲响了书房的门。
“阿川,我炖了参汤,你用一些吧。”
“知道了,你先放在这儿吧。”
萧寒川与幕僚正在商讨今日边部异族进犯的事情,所以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柳晚卿脸上的笑僵住,还想说点什么,萧寒川却再次开了口:
“孤在商量政事,你出去吧。”
柳晚卿最终只能阴沉着脸色走出了书房。
内室里,她一脚踢翻了婢女为她准备的洗脚水。
初春的天气还是寒凉,婢女被淋了个透湿,不自觉的发起抖。
“这么凉的水是想冷死本宫吗?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本宫看你是皮*了!”
“贱蹄子,沾了点水就抖个不停,是想让太子看见怜惜你吗?”
婢女低着头一个字也不敢说,只能低着头尽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
太子刚成亲的那几日,东宫的奴婢太监都很欢喜。
因为太子娶得不是那个骄纵跋扈的贺知笙,而是温柔贤惠的柳晚卿。
可不过短短半个月,这位温柔似水的太子妃就变了脸。
太子忙于朝政,无暇日日陪伴,太子妃独守空房心有不快,便日日拿他们这些下人出气。
眼下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会换来更重的惩罚。
见婢女不说话,柳晚卿心中的怒火更甚。
她扬起手边的茶盏,狠狠砸在婢女面前,飞溅的瓷片割伤了婢女的脸。
“本宫和你说话,你是哑巴了吗?一个卑贱的婢女都敢无视本宫!”
婢女依旧低着头,即便是脸上流血也不敢哭。
柳晚卿见状更是烦闷,怒吼道:“贱婢,滚出去,在雪地里跪满六个时辰才准起来!”
房门关上,她将桌上的花瓶碟子都摔了个粉碎。
萧寒川根本就不懂自己到底费了多少力气和心机才嫁给他。
刚成婚竟然就冷落自己,连那些奴才都敢轻视自己,真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