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连夜的火车票。
我打电话给妈妈。
“妈，我想吃饺子了。”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妈妈啜泣道。
“好。”
这时，手机进账三十万。
我知道，雀哥答应了我的合作，去找他真正的债主。
回到家，爸妈在村口张望。
爸爸高大威猛的身躯明显矮了下去。
我心疼地摸上他两鬓的白发。
“以后我就守着你们过日子。”
爸爸的身体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完全可以治愈。
只是爸妈一辈子待在农村不知道。
回到爸妈身边，我卸下身上的重担。
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他们去到临市。
给爸爸治病。
一路奔波，中午打开手机，消息如潮水弹出。
这一晚，沈思远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条短信质问我在哪里。
邻居大姐发来一段视频。
“小王啊，你老公和别人打起来了。”
视频里。
江顺怡递给沈思远离婚协议书。
沈思远不屑地推开。
“她会回来的，离开我，她活不下去。”
迎面走来全身纹身的大高个吓得沈宇忘了说话。
我一眼认出，那是雀哥。
当年答应替他还债，我只有一个要求。
不准再出现在沈思远面前。
沈思远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你……你来这儿干什么。”
雀哥撸了撸自己的大金链子嗤笑。
“讨债啊。”
沈宇懵了。
“什么债，向谁讨债？”
雀哥和他的一帮手下闻言笑得前仰后合。
“沈思远，你真是好命啊，年轻的时候去了一个傻老婆为你还钱，还给你生傻儿子，现在又讨了一个有钱人。”
“早知道画家这么吃香，我就不当讨债的了。”
沈思远强撑着镇定，不断吞咽着口水。
“那……那三十万，不应该早就还完了吗。”
“还完？你的意思是，你那个没文化的农村老婆，靠刷盘子就能还完钱？”
“可她从来没有提过。”
雀哥冷笑。
“呵，是啊，要不然说她傻。”
沈思远眼神转动，脸上维持的冷静一点点皲裂。
他似乎反应过来。
踉跄两步。
“所以她，一直在还债，还了十几年。”
沈宇也明白了，面色难看。
“我妈每天吃糠咽菜穿旧衣服，原来不是没苦硬吃吗。”
雀哥大方地给了他们顿悟的时间。
摸着下巴绕着江顺怡转了几圈。
“当初那三十万，就是为了给你当彩礼欠的吧。”
沈宇缓缓想通了一切，不可置信地推了沈思远一下。
“爸，你怎么能这样！”
他脑袋中划过一个念头，突然站起，疯了一样跑回房间。
几分钟后，沈宇泪流满面拿着一个破本子出来。
那个本子，是我的记账本。
沈宇悔恨地跪在地上扇自己巴掌。
“我都干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啊！”
沈思远颤抖着手接过。
第一页，他就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