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哥哥只买到了三天后的机票。
我靠在床头,脑海里回忆着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那个时候的顾琛,对我真的很好。
那会儿他还不是如今意气风发的顾总,只是个出身寒门的小镇做题家。
他对我一见钟情,会在寒冬的深夜裹着大衣,跑遍半座城为我买一份我爱吃的小笼包。
会在我熬夜赶毕业设计时,为我贴心地准备宵夜。
他把我的第一件珠宝设计稿做成项链,就连抛光都是亲手打磨:
“蕊蕊,这上面凝聚着你的心血和我的爱,全世界仅此一件。”
那时候的他,看我的眼神里满是爱意。
可这一切,都在苏晚晚回国那天,彻底碎了。
他那些独属于我的温柔,几乎是顷刻间就转移到另一个女人的身上。
我哭过,闹过,发疯过。
换来的只有一句:
“姜蕊,你现在怎么像个泼妇一样。”
“晚晚就像是我的妹妹,我希望你能看在我的份上,对她好点。”
这时手机振动把我从回忆里拉出来。
是苏晚晚发的朋友圈。
医院的病床前,顾琛半蹲在地上,轻柔地吹着她脚背上的一小块红肿。
配文是:
“谢谢阿琛哥哥,一点都不疼啦!”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近乎窒息。
顾琛有重度洁癖,连我偶尔不小心把鞋子蹭到他,他都会皱着眉躲开。
更别说蹲下来,去碰另一个人的脚。
我将那张照片放大,反复观看,不知不觉眼泪再次模糊视线。
原来不是洁癖,只是不够爱而已。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疯了似的冲过去,质问他和他歇斯底里地争吵。
可现在我只是冷静地盯着那张照片,直到心里那点残存的温度,彻底凉透。
没过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
顾琛带着几个人,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保镖像是抄家一样跑到衣帽间乱翻。
“顾琛,你干什么!”
顾琛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没消散的怒意:
“你今天当众掌掴晚晚,让她这么没面子,后来又把她烫伤,现在还住院!”
“反正小姑娘喜欢你的首饰,就都送给她当赔礼吧!”
我默默地让开一条路。
看着顾琛曾经为我挑选的珠宝,如同他对我的爱一样,全都装进了一个保险箱里。”
他走到我身边,眼里尽是嘲讽:
“这也是让你学乖。”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可以随时收回。”
他死死盯着我的脖子,上面带的是他给我亲手做的项链。
那是我最宝贝的东西,是我连睡觉都要摸着的念想。
“这条不行!”
“这条项链对我意义重大,你难道都忘了吗?”
顾琛眉心微皱:
“晚晚最喜欢的就是这条,你借她带两天,等小丫头玩够了我再拿回来。”
说完他用力一扯,项链瞬间勒进我的脖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链子断裂的瞬间,温热的血珠渗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顾琛看都没看那道伤口,随手将那条项链扔进了箱子里,转身离开。
我瘫坐在地上,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口。
好疼。
没过多久,苏晚晚的朋友圈又更新了。
照片里,那条被我珍视的项链被扔在垃圾桶里,配文:
“垃圾,就要呆在垃圾桶里。”
我盯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无所谓了。
感情都没了,一条项链又算得了什么呢?
反正,我三天后就要走了。
我站起身,慢慢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顾琛站在门口,双目血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说今天拿首饰你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要害死晚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