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健康平安地嫁给我。
骗子。
我摸索着手中的订婚戒指。
戒指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抱歉,秦昊阳。
二十五岁的婚礼,我等不到了。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沉。
地府不收我,说我前尘未了。
于是我化作灵魂,穿透漫天风雪,飘回医院,一眼就看见秦昊阳。
他坐在周思蒂床边,眉眼疲惫,语气平淡。
“指标稳定了,下次别再胡闹。”
周思蒂低眉顺眼地拽住他袖口,声音柔得发腻,“昊阳哥,我只是想给你惊喜。”
秦昊阳垂眸,目光扫过她腕上留痕伤口,脸色冷了几分。
“周助理,我提醒过你,注意称呼和分寸。”
周思蒂脸色煞白,悻悻松开手,“是,秦总。”
秦昊阳转身就走,我跟着他穿过长廊。
看着他那道模糊的影子,我第一次隐约意识到……
好像从很久以前,我就看不懂他了。
走到电梯口,看着他掏出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其他助理的消息。
秦总,您为时小姐购置的临海别墅所有手续已办妥,产权文件及钥匙已送办公室,顺祝时小姐早日康复。
他的目光在“祝时小姐早日康复”停留片刻,勾了勾唇,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指示灯亮起,是我病房所在的楼层。
我静静飘在他身后,看着他几乎是有些急切地推开那扇门。
“阿瑜,我回来了。”
他推开门,声音轻快。
“你不是喜欢看海吗,我买了……”
话音戛然而止。
病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傍晚灰蒙蒙的天光。
床铺空空荡荡,监测仪屏幕漆黑。
只有床头柜上,还摆着几份文献资料。
他站在门口,愣了一瞬,下意识回头确认病房号。
病房里的护士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是他,手中的动作立马顿住。
“秦先生。”
她轻声开口。
秦昊阳望着她,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
“她人呢?去做检查了?”
护士沉默片刻后,声音终于响起,字字清晰。
“时瑜女士,已在今天下午五点三十九分离世,请您节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