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着,最终还是跟着护士走向重症监护室。
门推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血肉烧焦的煳味混合在一起。
病床上的人被层层纱布包裹,几乎看不出人形。
昔日那么骄傲的人,现在身上插满了维持生命的管子和仪器。
只有监测仪上微弱起伏的曲线证明他还活着。
听到我开门的动静,那团纱布微微动了一下,一只烧得变形的手极其缓慢地抬了抬。
我走到床边。
那眼睛看到我,猛地颤动了一下,努力想眨动,却只掉下几滴眼泪。
他想哭,却连哭的能力都失去了。
氧气面罩下,他的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听,禾……”我站着,没有说话。
“对……不起。”
他断断续续地,用尽力气挤出忏悔,“真的,我真的对不起你。
所有、所有的事,我都错了。”
他的眼睛里还燃着那么一丝微弱的光亮,可落在我眼里,碍眼极了。
“我、不值得、原谅。”
他忏悔着,诉说着他对我做过的所有事。
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