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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宋锦瑶醒得很早。
她起身的时候，江序还在睡。
她没有看他，径直走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
她拿起茶几上的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是我的未接来电和信息。
她划开屏幕，准备给我回个电话。
她的手指在我的名字上悬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给我发了条信息。
“景辰，别耍脾气了。我这边很忙，等救援结束，我回去给你解释。”
然后，她把手机揣进兜里，离开了。
她没有叫醒江序。
也没有留下一句话。
她以为，这样就算两清了。
她觉得她给了江序一夜，还了那一刀的恩情，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嫁给我。
但她不知道，有些债一旦欠下，就再也还不清了。
宋锦瑶走后没多久，江序就醒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身边，眼神黯淡了一下。
随即，他又笑了起来。
他走进卧室，从我的衣柜里挑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换上。
那是宋锦瑶送我的第一件礼物。
她说，我穿白色最好看。
江序穿上我的衬衫走到镜子前。
他对着镜子，一遍一遍地练习着微笑。
那种笑，单纯又无辜。
和我以前一样。
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在侵占我的东西。
他是在变成我。
救援进入了第三天。
黄金72小时快要过去了。
宋锦瑶几乎没合过眼，眼里满是血丝。
她疯了一样地在废墟里搜寻，救出了一个又一个幸存者。
所有人都说，她是英雄。
没人知道，她放弃了自己的未婚夫。
傍晚，指挥部传来消息。
A区教学楼那边，生命探测仪有反应。
那是最后一栋还没完全清理的建筑。
也是我被埋的地方。
宋锦瑶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
大型机械开始工作，一块块水泥板被吊起。
空间一点点被清理出来。
我看见了我的身体。
被压在预制板下，面目全非。
只有一只手还露在外面。
那只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是宋锦瑶向我求婚时亲手为我戴上的。
她说，这是她亲手做的，独一无二。
就像我，是她的独一无二。
宋锦瑶也看见了。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死死地盯着那只手，那枚戒指。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停下！都停下！”
她嘶吼着，冲了过去。
她推开身边的人，跪在那具**旁。
她想去碰那只手，又不敢。
她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的……”
她喃喃自语：“不会的，景辰在酒店，他在等我……”
老王跟了过来，看见眼前的一幕也愣住了。
他蹲下身，从**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证件。
记者证。
上面是我的照片，笑得阳光。
证件下面还压着一部手机。
屏幕已经碎裂。
老王按了一下开机键，屏幕竟然还亮着。
停留在短信编辑页面。
收件人是宋锦瑶。
只有一句话。
“如果救江序是你权衡利弊的选择，那我用命成全你的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