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瓷颤颤地伸出手，指尖徒劳地去抓那点摇摇欲坠的光。
视野越来越暗，就在眼皮即将合上的时候，一张模糊的轮廓撞进视线里。
江念瓷来不及看清，就失去了意识。
……
豪华的房间里，江念瓷躺在床上，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长长的眼睫贴在眼睑上，唇瓣泛着毫无血色的白，连呼吸都浅得像缕游丝。
贺靳言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平日里清冽的眸底覆上沉沉的阴影。
直到旁边的医生做完检查，贺靳言才低声开口，“她怎么样了。”
医生躬身回话，有些惶恐，“贺总放心，江小姐没有大碍，只是溺水导致的短暂昏迷。”
“幸好救上来得及时，没有呛入过多积水。我这就开些驱寒的药，喝完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贺靳言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江念瓷身上。
身后的季时见状，示意医生跟着自己出去拿药。
房间里只剩下贺靳言和昏睡的江念瓷。
贺靳言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前，感受着她有些低的体温。
房门外有些吵，贺靳言不由得皱眉，朝门口看去。
沈知夏走在季时前面进来，季时接受到贺靳言冷冽的目光，“贺总，沈小姐说有急事找您。”
沈知夏快步走到贺靳言身侧，伸手就想去挽他的胳膊，被贺靳言不着痕迹地避开。
她也不恼，一脸担心的看着贺靳言，“靳言，你没事吧？我听说有人溺水，还以为是你，可把我吓死了。”
贺靳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指腹还搭在江念瓷微凉的手背上，“不是我，沈小姐请回吧。”
沈知夏的视线这才落定在他交握的手上，看清了躺在床上的江念瓷。
沈知夏瞳孔微缩，眼底是无辜的惊惶，捂着嘴轻呼，“这是……江小姐？”
“原来是她溺水了。天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好好的舞会竟出了这种事。”
贺靳言终于抬眼，眉眼间是暗沉如墨的冰冷审视，“是不小心，还是有人蓄意为之，也不一定。”
沈知夏心头一跳，攥紧了手里的包包，弯着红唇附和，“靳言说的有道理。”
“这次舞会沈家也是主办方之一，我这就让人下去彻查，绝不会让江小姐平白受了这委屈。”
床上的江念瓷睫毛轻颤了两下，她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江念瓷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贺靳言紧蹙的眉头和那温柔的目光。
“醒了？”贺靳言抬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贺总……”江念瓷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哑意，抬手抚上额头时，指尖还在有些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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