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我和姜妍的事，轮不到你过问。”
陈安安被噎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又红了。
“我只是关心你……我知道，嫂子肯定是因为我才生气的。”
“其实我可以去跟嫂子解释的，我们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07
“闭嘴！”
却不想沈景言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
“你到底要我说几次？你离她远点。”
“不想坐就下车！”
陈安安咬住嘴唇，不再说话。
到医院，挂号，拍片子，等结果。
这好一通折腾下来完了已经晚上九点多。
片子显示只是软组织挫伤，医生开了点药就让他们走了。
走出医院大楼时，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满是湿冷的味道。
沈景言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干干净净。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微信消息。
这太奇怪了。
姜妍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
他愣了几秒，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按说……她应该到家了。
就算生气，按照她的习惯，到点了，也会发条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或者至少，会问他晚饭吃了没。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沈景言低垂着头，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不禁攥紧了手。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溢出了血。
“学长？”
陈安安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你的手……好像在流血！”
沈景言没理她的大呼小叫，一把将上来拉扯的陈安安甩开。
拨起了姜妍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
他又打家里座机。
响了七八声，始终无人接听。
往常这个点。
姜妍不是在追剧，就是在客厅等他回来。
她不会不接他的电话。
“学长……”
陈安安又叫唤了起来。
她捂着脚，话音里染上了哭腔。
“我脚好疼……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一个人真的不行……”
沈景言盯着手机屏幕，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想起姜妍今天在咖啡店门口推开他的样子。
想起她在车上平静说离婚的样子。
想起她最后夺过合同甩上车门的样子。
每一个样子……都好像预示着。
姜妍不一样了。
一种强烈的空虚感充斥着他的胸腔。
“学长！”
陈安安哭得越发大声。
在医院人来人往处，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别不理我……我真的好疼……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就最后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麻烦你了……”
沈景言被她拽得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哭花的脸。
他突然觉得，她好像一点也不像姜妍了。
因为姜妍从来都不会像她这样。
在人前大喊大叫。
那个倔强的姑娘只会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唇。
将苦和疼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而在看着这个只有脸和姜妍年轻时像了三四成的陈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