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不交，我有的是法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被迫仰起头，对上他那双充满厌恶的眼睛。
“沈鹤川，你还记得大婚那夜，你刺穿手掌发下的誓言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年少轻狂的戏言，你还真信了？”
“若不是你父兄当年在朝中还有些势力，你以为我会娶你这个落魄户？”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算计。
他娶我，是为了借我父兄的余威在朝中站稳脚跟。
如今我父兄被流放，他大权在握，我便成了一颗废棋。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串冰冷的铜钥匙。
“拿去。”
“滚出我的院子。”
沈鹤川拿到钥匙，连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第二天，婆母带着一群婆子来到了偏院。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我。
“婉宁，鹤川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初八大摆筵席，正式让鸣儿认祖归宗。”
“到时候，你必须以主母的身份，当众喝下鸣儿的敬茶。”
我紧紧地攥着被角。
“我若是不喝呢？”
婆母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
“你父兄在流放途中染了重病，如今只有鹤川能派人去送药。”
“你若是乖乖认下这个儿子，退居偏院养胎，你父兄便能活。”
“你若是不认，那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她将那封家书扔在我脸上。
我看着信上父亲熟悉的字迹，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他们不仅要夺走我的地位，还要用我至亲的命来要挟我。
我闭上眼，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好，我认。”
初八这日，沈府张灯结彩。
全上京的达官贵人都来赴宴，谁都知道沈首辅今日要认回流落在外的长子。
我被丫鬟强行套上了一身正红色的主母吉服。
那衣服又大又重，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坐在大堂的主位上，像一个被人观赏的笑话。
沈鹤川牵着林茵和沈鸣走了进来。
林茵今日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锦缎，头上插满了金钗步摇，招摇过市。
她走到我面前，盈盈下拜。
“妾身林氏，见过夫人。”
沈鸣端着一杯茶，怯生生地递到我面前。
“请母亲喝茶。”
我看着那杯热气腾腾的茶，迟迟没有伸手。
满堂宾客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这沈夫人是个妒妇，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当初若不是她死皮赖脸要嫁，沈首辅早就和林姨娘双宿**了。”
这些恶毒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沈鹤川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警告我。
“婉宁，接茶。”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接那杯茶。
就在我的指尖刚碰到茶盏的瞬间，沈鸣突然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声，下意识地抽回手。
茶盏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沈鸣立刻大哭起来。
“母亲为什么打我！
我只是想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