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缩在床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五年前那一夜，是为了救父兄。
那是交易，可现在算什么？
玩弄？报复？
“慕容雪，你一定要这样羞辱我吗？”
我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慕容雪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羞辱？”
“叶凡，这不就是你擅长的吗？”
“当年你爬床的时候，不是很主动吗？”
“怎么，换了个身份，就要立牌坊了？”
她伸手，猛地撕开了我的衣领。
“嘶拉”
破旧的棉袄裂开一道大口子。
冷风灌入，我下意识地抱住双臂。
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那是卖菜时被人推搡留下的，也有搬重物勒出的淤青。
慕容雪的动作顿住了，她的目光落在我肩膀的疤痕上。
那是五年前抄家那夜，为了护住那张通关文牒，被官兵砍伤的。
当时伤口深可见骨，因为没钱医治只能草草包扎，留下了这道丑陋的疤。
慕容雪的手指悬在那道疤痕上方，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拉紧破碎的衣领，别过脸。
“不关公主的事。”
慕容雪没有说话。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良久，她突然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来人，叫大夫！”
我瘫软在床上，大口喘着气。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大夫很快就来了，替我把了脉，又看了看身上的伤。
“这位小伙身子亏空得厉害，加上常年劳作，寒气入体...”
“若是再不好好调养，怕是...”
慕容雪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怕是什么？”
“怕是寿数难长。”
慕容雪的手猛地握紧，
“治！”
“用最好的药，治不好，本公主拆了你的医馆！”
大夫吓得连连称是，开了方子就跑了。
慕容雪让人把药煎好送来。
她端着药碗，坐在床边。
“喝。”
我看着那黑乎乎的药汁，没有动。
“公主这是做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慕容雪脸色一沉，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药灌了进去。
“咳咳咳...”
我被呛得直咳嗽，药汁洒了一身。
慕容雪也不嫌脏，拿帕子替我擦拭嘴角。
“叶凡，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你的命是我的。”
“没我的允许，你死都不许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公主！不好了！”
“那个孩子...那个孩子晕过去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堂儿！我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冲了出去。
堂儿躺在院子里的泥地上，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
“堂儿！”
我扑过去抱起她，触手滚烫。
她在发高烧。
“大夫！大夫呢！”
我歇斯底里地喊着。
刚才那个大夫还没走远，被侍卫又抓了回来。
大夫看了看堂儿，眉头紧锁。
“这孩子是惊惧过度，加上受了风寒...”
“而且...”
大夫欲言又止，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慕容雪。
“而且什么？”
慕容雪走过来，目光落在堂儿脸上。
此刻堂儿闭着眼睛，那眉眼，那轮廓。
跟慕容雪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之前堂儿脸上脏兮兮的，看不真切。
如今洗干净了，这张脸，就是铁证。
大夫颤颤巍巍地说道：
“而且这孩子...眉眼间与公主...颇为神似...”
空气瞬间死寂。
慕容雪死死盯着堂儿的脸。
她猛地转头看向我，
“叶凡。”
“你刚才说，这孩子是谁的？”
“赌鬼的？”
“哪个赌鬼能生出跟我一模一样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