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别墅空气都凝固起来,陷入一阵死寂。
别面的男人猛地瞪大眼睛,松开宋欢上前一步,死死看着我。
“知……知予?”
“你回来了?”
我讽刺看着他,“怎么?打扰你好事了吗?”
靳屿白脸色一变,紧抿的唇拉平。
这才仔细打量着我,眉头拧紧。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是告诉他被***打瘸了腿,还是告诉他在女德所流了五个孩子?
他应该知道才对。
毕竟是他亲手将我送进去的,不是吗?
没等我开口,一旁的宋欢已经上前。
“知予姐,真的是你,”她忍着恶心上前抱我,“回来就好,我和阿屿都很想你。”
“欢儿,”靳屿白下意识拧眉将她拉开,“离远点。”
说完脸色就一僵,看向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欢儿最近在吃药,身体比较虚弱,必须注意卫生。”
我没作声,只是藏在破布袖子里的手慢慢攥紧。
眼里闪过难堪。
男人轻咳,“小玲,带桑小……不是,带夫人去洗澡收拾。”
我转身,却又听他在后面补了一句,“去客卧。”
震惊的小玲有些嘲笑,“好的少爷,少……夫人,请跟我来。”
站在热水底下。
我任由它冲刷着我泛红渗血、结痂、或是还没来得及结痂的伤口。
洗了六年来,第一个澡。
我站在镜子面前,脸干净了,可眼神里的空洞和麻木连我自己都不喜欢。
半个小时后,我打开门,看着沙发上神色不明的两个人。
靳屿白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嫌弃退去,脸色有所缓和。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这里生活。”
他朝宋欢身边靠近。
“还有,以后伤害欢儿的事,我也不希望再发生,明白吗?”
我没有反抗,更害怕又被送回去。
“好,我知道了。”
见我点头,男人微不可察拧眉,心里有一闪而过的异样,可瞬间被欣慰所取代。
“看来女德所还是有用的。”
我垂下眼,摸了摸袖口里的伤疤,怎么会没用……
婚纱照反射的光刺了刺我的眼。
靳屿白也看到了,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别误会,艺术照而已。”
我点点头,也说好。
这时,男人才终于静默一瞬,仔细看向我,“知予,你好像变了很多。”
是变了。
毕竟从前的桑知予,是一定会暴脾气地将婚纱照扔出去。
而不是现在这样淡淡地说声知道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回答。
就像从前他爱我入骨。
爱得能替我挡刀。
能推开我自己承受汽车的撞击,能在我怀孕时心疼地彻夜睡不着。
可最后,也能亲手将我送进那个地狱般的地方。
靳屿白呼吸一窒。
唇边的弧度僵住,心里莫名发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