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张宁瞳孔骤缩。
**眼穿透了枯树干,看清了那东西的真面目。
是一只狼。
但不是普通的狼。这**瘦得皮包骨头,脊梁骨高高耸起,左边耳朵缺了一块,身上还有好几道没长好的旧伤疤。
它的一只眼睛浑浊发白,那是瞎了,只剩下另一只独眼,散发着阴森森的绿光,死死盯着张宁的后背。
它趴在那,前爪扒着雪,后腿微曲,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扑击的姿势。
孤狼。
而且是一只被狼群驱逐出来的,老迈且饥饿的独狼。
张宁的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下来了。
这种“孤狼”比狼群更可怕。狼群有组织,讲究策略,但这东西就是亡命徒。它饿疯了,为了口吃的敢玩命。
它没看那群皮糙肉厚的野猪,它看上的是张宁。
在它眼里,这个两脚兽皮薄肉嫩,比野猪好杀。
如果刚才张宁开了枪,枪声一响,他在换**或者去捡野猪的空档,这**绝对会从背后扑上来,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这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群野猪不能打了。
一旦开枪,野猪炸窝,这只狼再趁乱偷袭,腹背受敌,神仙也得交代在这。
必须先解决这个背后捅刀子的。
张宁慢慢地,一点点地收回**。
他的动作极慢,生怕惊动了那边的野猪,更怕刺激到身后的那只狼。
他冲大黄打了个手势。
撤。
大黄虽然怕,但听话。它夹着尾巴,紧紧贴着张宁的腿。
张宁没有转身,而是面对着野猪的方向,缓缓向后退。
他在演戏。
他要让那只狼觉得,他没发现它,只是放弃了打野猪。
果然,**眼的余光里,那只独眼孤狼动了。
见猎物要走,它没有急着扑,而是悄无声息地从枯树后面站了起来。
它压低身子,借着灌木丛的掩护,像个灰色的幽灵,不远不近地吊在张宁身后。
它在等。
等张宁走到开阔地,或是松懈的那一刻。
狼,真的聪明到让人害怕。
离开了芦苇荡,风雪似乎更大了。
张宁退到了一片稀疏的松树林里。
这里的积雪很深,每走一步都要拔出腿来。这种地形对人很不利,但对狼来说,那是主场。
张宁停下了脚步。
不能再走了。再走下去,体力消耗太大,一旦被拖垮,就是死路一条。
他靠在一棵大松树上,假装整理绑腿,实则开启**眼,死死锁定了那只狼的位置。
它就在三十米外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这**很狡猾。它似乎察觉到了张宁的停顿,也跟着停了下来,把身体缩在石头阴影里,只露出一只眼睛,阴测测地窥视着。
它很有耐心。
但张宁没有。
**眼极耗精力,刚才连续使用,脑仁已经开始一跳一跳地疼。必须速战速决。
“大黄,去左边。”
张宁低声命令。
大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顺着张宁的眼神,往左边的一丛灌木跑去。
那只狼的视线果然被大黄吸引了,脑袋微微偏了一下。
就是现在。
张宁猛地端起**,身子从树后探出,枪口直指那块大石头。
但那只狼的反应快得吓人。
就在张宁探头的瞬间,它像是预感到了危险,猛地缩回了头,整个身子藏进了石头的死角。
老猎手。
这**绝对和带枪的猎人打过交道,它知道那根黑管子能喷火。
张宁没有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