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那样的，需要用拳头和警惕应对；王红梅这样的，需要用道理和实际的利益去引导。

这知青点，果然藏龙卧虎，不服管的人很多。而她方知意的路，也才刚刚开始。

方知意“找食物、调分工”的建议，最终在孙队长那没通过。“胡闹！这冰天雪地的，林子里狼嚎就没断过，出了事谁负责？都给我老实在点上呆着！”孙队长一句话就把张卫东的汇报堵了回去。

但有些事，就像冻土下的草籽，一旦被阳光照到，总会想方设法探出头。

建议没被采纳，可方知意“认识能吃的东西、脑子清楚、不好惹”的名声，却悄悄在知青点，甚至附近的几户老村民家里传开了。

第一个来找方知意的，是周小玲，就是那天差点被木头砸到、被方知意拉了一把的胆小女知青。她**红肿溃烂的双手，眼里**泪，站在女宿舍门口，怯生生地不敢进来。

“方、方知意同志……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手？”周小玲的声音细若蚊蚋，“抹了冻疮膏，也不见好，越来越疼，晚上都睡不着……”

几个同在宿舍的女知青看了过来，王红梅也在其中，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

方知意放下手里正在缝补的袜子（二嫂织的，脚跟磨薄了），走过去。周小玲的手冻得很厉害，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关节处皮肤紫黑，裂着口子，渗着黄水，看着就疼。

“进来吧，门口风大。”方知意让她坐在炕沿，就着昏暗的煤油灯仔细观察。木系异能让她能更清晰地感知到伤口处的生机被寒气严重郁闭，局部气血近乎凝滞，普通的冻疮膏药力根本透不进去，反而可能因为油脂封闭加重溃烂。

“你这冻疮，寒气入骨了。光抹药膏不行，得内服外敷，把寒气逼出来。”方知意说。这在后世是很基础的冻伤处理原则，但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和地点，却显得很“专业”。

“那……那怎么办？点上有卫生员，可他的药也用完了……”周小玲更慌了。

“等我一下。”方知意转身，从自己那个蓝布包袱最底层，摸出大嫂给的那个小瓷瓶，又拿出三哥给的笔记本，快速翻到记载东北耐寒草药的那几页。

“你运气好。”方知意对照着笔记，心里有了数，“这附近应该就有能用的东西。我去找找看。”

“现在？天都快黑了，外面多冷啊！而且孙队长说了不让乱跑……”周小玲又感动又害怕。

“不远，就在附近背风的坡下看看，很快回来。”方知意说着，已经利落地套上父亲的军大衣，戴上棉帽，又从包袱里拿出那把用布缠着的多功能军刀，别在腰间。

“我跟你一起去！”王红梅突然站起来，语气硬邦邦的，“两个人有个照应。再说了，我也想知道，这冰天雪地的，能长出什么神仙草药来。”

方知意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行，动作快点。”药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知青点后面一处背风向阳的土坡下。这里积雪稍薄，能看见一些枯草的梗和**的、冻得硬邦邦的黑土。

“就这儿？能有什么？”王红梅哈着白气，怀疑地四处张望。

方知意没说话，她蹲下身，摘掉手套，将掌心轻轻贴在冰冷的雪面上。木系异能以最温和的方式向地下渗透，像无数细微的触须，感知着冻土层深处残存的生命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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